然而,这仅仅是开始——
赵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魁梧的身躯像坦克般碾入右侧敌群。
他双手各持一柄厚重的战斗短斧,没有技巧,全是蛮横的力量劈砍。
一名忍者举刀格挡,连人带刀被劈得跪倒在地,斧刃余势不减,砍进肩颈,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。
滚烫的鲜血喷了赵宽满头满脸,他毫不在意,反手一斧又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忍者连手臂带肋骨劈开。
黄文忠则化身暗影中的死神。
他速度极快,在人群缝隙中穿梭。
手中那柄特制三棱军刺每一次闪烁,必有一名忍者捂着脸颊,咽喉或肋下踉跄后退。
伤口飙射出诡异的血箭,那是放血设计造成的可怕效果。
他的战斗风格高效而冷酷,绝不缠斗,一击即走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林晓武和王五背靠背,和慕容雪组成一个小型三角阵。
林晓武的匕首和王五的军刺配合默契,一个专攻下盘,一个负责封喉刺心。
虽然压力巨大,但在防弹衣的保护和慕容雪的支援下,死死顶住了侧翼的冲击。
然而,敌人实在太多了。
大厅内杀声,怒吼、兵刃撞击声、骨骼碎裂声、垂死惨叫混杂成一片地狱交响曲。
人影交错,鲜血不断泼洒在光滑的地板和墙壁上,绘制出残酷的抽象画。
混乱中,真正的杀机往往来自视线之外。
一名忍者突兀地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倒垂而下,手中淬毒的苦无直刺正在挥斧的赵宽后颈!
另一人则像是从地板的反光阴影中浮了出来,短刀抹向黄文忠的脚踝!
还有两人,利用同伴尸体的掩护,如毒蛇般悄然贴近林晓武和王五的视觉死角……
就在这些致命偷袭即将得手的刹那——
陈立的声音冰冷地穿透所有嘈杂,精准地在每个人耳机中响起:
“赵宽,左上,通风口!”
“黄文忠,脚下!”
“林晓武,右后三步,尸体后!”
“王五,低头!”
他的感知力如同最高效的战场雷达,以自身为中心全面展开。
不仅捕捉着每一个敌人的动作,力量强弱,更穿透了视觉的迷惑。
直接看到了那些利用光线伪装,环境阴影甚至同伴身体进行隐匿的真正刺客!
赵宽头也不回,战斗短斧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上方撩去!
‘嗤啦’一声,连同通风栅栏和那名偷袭忍者持苦无的手臂一起斩断,残肢和鲜血从空中洒落。
黄文忠脚尖一点,身体轻飘飘跃起,下方刺出的短刀落空。
他下落时,军刺精准地贯穿了那名从影子中浮现的忍者天灵盖。
林晓武和王五得到提示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偷袭,反手将暴露的敌人捅翻在地。
陈立自己更是如同鬼魅。
他不仅以狂暴的力量正面碾压大片敌人,更不时突然脱离主战场。
出现在某个看似空旷的角落,一拳轰碎墙壁,将藏在夹层后的忍者连人带砖石打成肉泥。
或是一脚跺向地面,巨大的力量传导下去,将埋伏在下方管道中的敌人震得口鼻喷血。
他成了战场上空无形的眼睛和掌控节奏的指挥官。
敌人的每一次隐蔽调动,每一记阴险偷袭,都在他感知下一览无余,并被立刻点破、化解。
有了他的全局掌控和关键援护,赵宽、黄文忠等人得以彻底放开手脚,将自身实力发挥到极致。
他们不再需要分心提防冷箭,只需专注于眼前的敌人,进行最高效的杀戮。
战斗,逐渐演变成一面倒的屠杀。
灰色的洪流被硬生生遏制、击碎、分流。
大厅地板上,残破的尸体越积越多,鲜血汇聚成细小的溪流,沿着地板缝隙流淌。
残肢、碎裂的武器、破损的甲胄碎片四处散落。
护卫忍者的数量在锐减,他们的阵型早已崩溃,眼中开始出现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面对的仿佛不是六个人,而是一台精密,无情且无法理解的杀戮机器。
尤其那个为首的男人,简直如同预知一切的魔神。
当最后几名残存的护卫忍者发疯般尖叫着扑上来,被陈立随手拍碎头颅。
赵宽一斧劈成两段后,大厅内,除了粗重的喘息和鲜血滴落的声音,再无声响。
三十余名内部精锐护卫,全灭。
林晓武以刀拄地,大口喘气,身上的作战服多了十几道口子,防弹层都露出了痕迹。
王五脸色发白。
赵宽和黄文忠身上也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,气息粗重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慕容雪稍微好些,因为她都是在中间策应。
唯有陈立,站在尸山血海中央,除了拳锋和衣服上沾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