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突然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。
是速度快到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动态视觉根本无法捕捉的程度。
那道人影撕裂空气,带起一声短促尖厉的啸鸣。
目标——左前方那个武境四段忍者。
那名忍者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。
陈立刚动的那一秒,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,浑身汗毛炸起,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立刻做出了防御姿态——
后撤步,双臂交叉护住面门和咽喉,同时身形向侧方扭曲,准备融入身后的设备阴影,发动隐匿忍术——
他已经很快了,但陈立比他更快,快两秒。
两秒,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眨眼的工夫。
在生死搏杀中,这是足以决定一切的鸿沟。
陈立的右拳,如同从虚空中砸出的铁锤,没有任何花哨的弧线,没有任何假动作的铺垫,就是一条笔直得不能再笔直的直线。
拳锋撕裂空气,在昏暗的灯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“砰——!”
不是拳头打在人身上的声音,是拳头打穿防御的声音。
那名忍者交叉的双臂,在陈立的拳锋触及的瞬间,就像两根被卡车撞上的枯枝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乎被拳头破空的风声掩盖,他的左小臂当场呈九十度反向弯折。
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肤,鲜血还没喷出来。
陈立的拳头已经穿透了他的防御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。
拳锋正中鼻梁。
那颗头颅像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,猛地向后甩去,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忍者的身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动作,整个人已经离地向后飞起。
在他飞起的半空中,他的脸已经彻底变形了。
鼻梁完全塌陷,眼窝周围瞬间涌出大股的暗红色血液。
那不是慢慢流淌,是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喷出来的。
他的牙齿从嘴里飞出去四五颗,混着血沫和碎裂的颌骨,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。
然后他的后脑重重撞在了身后的服务器机柜上。
“轰——!!”
金属扭曲的巨响。
坚硬的机柜门,被这颗头砸出一个明显的凹陷。
整排服务器剧烈震颤,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秒,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几块硬盘从支架上震落,摔在地上碎成渣。
忍者的身体贴着机柜缓缓滑落。
他的脑袋歪向一侧,整个面部已经看不出人形,只有一团模糊的血肉。
颈骨至少断了三处,喉管被自己的碎骨刺穿,每一下抽搐都有血泡从嘴角咕嘟咕嘟地冒出来。
他还在轻微地抽动,这是濒死时神经最后的反射。
从他发现陈立突袭,到他彻底失去生命体征,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。
实验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台被他撞坏的服务器发出持续的“嗡——”低频啸叫,像是某种哀鸣。
所有白大褂的动作,都僵住了。
那几个年轻女孩手指悬在半空,彻底忘了自己在干什么。
她们直愣愣地盯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,盯着墙上溅开的那一滩红白相间的东西,盯着陈立拳头上往下滴的血珠。
有个扎马尾的,脸刷一下就白了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像被掐住似的呜咽。
她旁边的另一个姑娘,手里还握着文件夹,指头却抖得跟筛糠似的,纸页哗啦啦响。
还有个更年轻的,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整个人跟冻住了一样,眼睛瞪得老大,半天没眨眼。
等她终于反应过来,猛地捂住嘴,扭头不敢再看,肩膀一耸一耸的,却硬是没敢发出声。
渡辺和也脸上的从容,第一次裂开了缝隙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,像被冻住一样凝固了。
他盯着那个从机柜上缓缓滑落,曾经是他最得力的暗杀型武境四段下属。
盯着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,盯着那个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头颅。
然后他猛然转头,看向陈立。
那个年轻人正收回拳头,甩了甩沾在指节上的血沫和一点白色的碎屑。
他的呼吸依然平稳,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。
就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。
渡辺和也终于意识到——他远远低估了这个人。
震惊之余,更多的是涌上来的杀意。
不能留他。
这个念头刚在脑中炸开,渡辺和也已抢先出手!
“八嘎!”
一声暴喝,他浑身气势骤然炸开,那股始终压制,如深渊般的内劲终于在死亡的威胁下全面爆发。
他脚下猛蹬,整个人如出膛炮弹,双掌交叠,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,直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