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陈立,那个年轻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就像刚才做的那些事——打断他的肩,打烂他的脸,踩碎他的手腕——跟拧螺丝、卸零件没什么区别。
渡辺和也贴着墙,慢慢往下滑,最后瘫坐在地上,后背硌着墙根的踢脚线。
那两条变形的腿别扭地摊开,两只手歪在身侧,像两截被折断的树枝。
他还醒着。
眼眶肿成一条缝,里面有什么湿的东西渗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在血里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。
整个实验室,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。
大岛刚僵在原地,像一尊突然断电的机器人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角落里那个瘫软如烂泥、面目全非的人——那是他的主人。
他追随了二十年的渡辺大人,那个在他看来不可战胜的强者。
五个武境三段的忍者,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们眼中的凶光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,是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那些白大褂们,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。
有的人还在机械地敲击键盘,手指悬在半空,忘了落下去。
有的人慢慢举起双手,文件从指间滑落,散了一地。
那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助理,脸色惨白如纸,双眼失神地盯着陈立,嘴唇在颤抖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陈立没有看他们,他低头,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团曾经叫渡辺和也的烂肉。
然后他转身,朝着战场中央走去,他的脚步声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实验室里,每一步都清晰得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大岛刚他们这才反应过来,震惊过后是疯狂。
五个人红着眼,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朝陈立扑过去,手里攥着刀,抡着护腕,那架势压根没打算活着回去。
陈立冷笑一声。
不退反进,迎面撞进人堆,不到一分钟。
五个身影接连倒地,护腕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,刀甩出去老远。
五个人全瘫在地上,手腕、脚踝,全是变了形的角度。
没人能再站起来了。
林晓武靠着墙,左臂还在往下滴血。
王五坐在他旁边,后背那道口子也往外渗,顺着脊背流进裤腰里。
赵宽喘着粗气,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黄文忠手里的军刺还没收,刀尖杵在地上,撑着身子。
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也不知道是谁先咧的嘴,反正都跟着笑了。
龇牙咧嘴的,牵扯到伤口又嘶嘶抽气,但就是忍不住。
没死,没残,任务还完成了。
这他妈不笑,什么时候笑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很快,但不乱。
慕容雪推门进来,战术平板上还亮着监控画面,呼吸明显比平时急。
她扫了一眼满地狼藉,又看了看那几个瘫在墙边咧嘴傻笑的伤员,最后视线落在陈立身上。
……
三分钟后,第一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冲进实验室。
他看到了满地跪伏的忍者,看到了举手投降的白大褂。
看到了那台凹陷变形的服务器机柜,看到了墙上喷溅的血迹。
然后他看到了陈立,特战队员立正,敬礼。
“首长,后续部队已抵达,现场由我们接管。”
陈立睁开眼睛,点了点头。
特战队员转身,开始部署任务。
陈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实验室。
看着那些停止闪烁的数据灯,看着那台被自己打坏的服务器,看着地上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。
陈立视线扫过去,落在那两个樱花国女助理身上。
确实漂亮,脸蛋嫩生生的,带着点婴儿肥,眼睛又大又圆,典型的卡哇伊长相。
俩人挨在一块儿,缩在操作台边上,像两只受惊的兔子。
他走过去,二话不说,一手一个,拉着她们的手。
俩女孩吓得不敢吭声,脸都白了。
慕容雪站在旁边,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拿眼尾剜他。
那眼神幽怨得能拧出水来。
陈立没看她,说了句这两人我亲自审问,说完拎着人转身就走——
林晓武倒是想学陈立那样,顺手也拎两个走。
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,左臂那道口子就扯得生疼,血又渗出来一截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条快抬不起来的胳膊,龇着牙叹了口气,老老实实靠回墙上。
算了,心有余,力不足。
慕容雪站在那儿没动,她走不了。
残局要收,俘虏要押,现场要交接,她是陈立之外唯一能主事的人。
任务还没完,她得留下来。
可她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陈立离开的方向瞟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