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他打的是我的脸,也是陆家的脸。”陆鸣咬着牙,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事要是传出去,我们陆家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?”
陆镇山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,声音不高:“你先好好养伤吧。”
就这一句话,陆鸣听懂了。
他看着老爷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忽然就觉得手腕没那么疼了。
因为他知道,老爷子这是点头了。
从小到大,只要老爷子用这种语气说话,那就是心里已经有决定了。
陆鸣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,老爷子出手了。
陈立,你等着吧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自己爷爷是什么分量——国内最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,能跟他过招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而且那几个老家伙里,还有一两个是爷爷几十年的老交情。
真要是有什么事,那些人就算不帮腔,也不会拦着。
严国军?保国局再厉害,还能派军队围了陆家?还能用导弹轰老爷子?开玩笑。
那是武境五段,不是什么街头混混。
到了这个级别,就算上面也得给几分面子,不可能真撕破脸。
陆鸣不是傻子,他知道陈立有价值,上面肯定看重他。
但再看重,也顶多是保他一条命。
老爷子真出手,不可能把人弄死——那太过了,上面没法交代。
但是打断几根骨头,教训一顿,把那五个亿要回来,顺便再让陈立赔钱。
这完全在合理范围内。
陆鸣靠在枕头上,看着天花板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陈立,你不是狂吗?
等着吧——
……
消息传得很快。
第二天,圈内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。
陆家那个最杰出的陆鸣,被一个叫陈立的年轻人打断了手。
据说是在人家门口动的手,两招都没撑过去,还被反讹了五个亿。
陆镇山亲自去了医院,出来后一句话都没说,但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然后陆家放出话了——要让陈立付出代价。
这话从陆镇山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那是武境五段,整个华夏能跟他过招的不超过十个。
这种级别的人物,平时根本不参与这些破事,也不屑于跟年轻人计较。
可现在他开口了,那就不是小打小闹了。
京城的气氛,一下子就微妙起来。
......
西山军事重地,严国军的办公室,电话响了一上午。
严国军靠在椅背上,看着桌上那部红色座机,他不想接,但是又不能不接。
他们有劝架的,有询问什么情况的,也有叫把陈立交出来的。
有的是真关心,怕这两边真打起来不好收场,有的是来看热闹的,顺便探探口风。
还有的是来站队的,拐弯抹角地想问问他严国军什么态度。
严国军只能含糊的应付着,他在等一个人。
门被推开,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,穿着便装,但那股气势一看就是实力强劲的武境强者。
“老严,”那人一进门就开口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内保卫处的头儿,整个京都所有首长的安全全归他管。
位高权重这四个字,放他身上一点不夸张。
更重要的是,他也是武境五段,跟严国军认识二十多年了。
“坐。”严国军指了指沙发。
周匕没坐,他走到办公桌前,看着严国军。
“陆镇山放话了,要让那个姓陈的小子付出代价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严国军点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坐得住?”周匕急了,“那是武境五段,他要是真动手,那个陈立能扛得住?”
严国军看着他,没说话。
周匕深吸一口气,压了压情绪。
“老严,我不跟你绕弯子,”他的语气缓下来,“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?京都这地方,绝不能出现那种级别的火拼。你也知道,那帮老家伙动起手来,收不住。”
严国军站起来,走到窗边:“陈立,绝不能出事。”
“青松实验室那个任务,是他带人完成的,渡辺和也,半步五段,活捉。”严国军转过身,看着周匕,“你说他是什么实力?”
周匕点点头:“这我知道,可是他也不是陆镇山的对手啊,万一打出个好歹来,这都是国家的损失啊。”
严国军走回沙发边,在周匕旁边坐下,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老周,这事你就别掺和了,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透着股笃定,“我跟上面开过会,首长的指示很明确——陈立不能出事。”
周匕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,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