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陆家的时候，陆镇山正坐在书房里喝茶。
来传话的是孙泽，他亲自跑了一趟，把严国军那个表态原原本本说了一遍——“由他们自己解决，任何人不得插手”。
陆镇山听完，没说话，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严国军部长，还是顾及我面子的。”
孙泽坐在下首，点头附和：“那是自然，您老什么分量，他心里有数。”
陆镇山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什么分量，寻常的武境五段，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。
十年前他就是五段了，这些年虽然很少动手，但那份底子，那份积累，不是后来者能比的。
整个华夏，能跟他过招的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孙泽算是陆镇山的半个徒弟，当年老爷子看他天赋不错，就时不时指点几招。
这一指点了就是好几年，孙泽也确实争气，一步一个脚印，硬是打出了龙牙军团的威名。
那个叫陈立的小子，二十四岁，就算天赋再好，能好到哪儿去？
撑死了，也就是个刚摸到五段门槛的毛头小子。
“行，”陆镇山说，“既然严国军部长开了这个口，那我就亲自会会他。”
他看向孙泽：“你去找人传个话，约那个陈立，明天城外老砖厂那块空地。”
孙泽愣了一下：“老砖厂？”
他还以为陆镇山会直接去陈立那里打，没想到去外面。
“嗯，”陆镇山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那儿是个荒地，方圆几里没人，动起手来不碍事，总不能让我跟个毛头小子在市区打，把人家房子拆了吧。”
孙泽点头：“那具体时间？”
“明天下午两点吧，”陆镇山说，“让他吃饱了来，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人。”
……
陈立家客厅里，人比平时多了不少。
左天行和左武两父子坐在沙发上，脸上挂着掩不住的担忧。
左天行眉头拧着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心里在盘算什么。
“陈立小友，”左天行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，“这事……你有把握吗？”
他问得小心，怕给陈立压力，可实在是忍不住。
武境五段之下皆蝼蚁——这话不是说着玩的。
他左天行在武境四段巅峰卡了这么多年，比谁都清楚那道门槛意味着什么。
迈过去了，是另一片天，迈不过去，就是蝼蚁。
他帮不上忙，武力方面他一点都帮不上。
真要动手，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没事，”陈立靠在沙发上，冲他笑了笑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左天行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叹了口气。
左武在旁边接话：“陈立，那可是陆镇山，十年前就是武境五段了，现在肯定更强，你可别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都摆在脸上，陈立笑了一下。
“左叔，我知道，不过这事是我自己跟严部长要求的。跟陆镇山约战，不是没办法，是我自己想去。”
左武愣了一下，他自己要求的？
他看着陈立那张平静的脸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，几个人走进来，脚步声有些急。
林晓武走在最前面，后面跟着王五，慕容雪走在最后。
三个人身上还穿着军装，一看就是刚从基地那边赶过来的。
“队长，”林晓武一进门就开口，声音有点紧，“我们来了。”
陈立看着他们，有些意外，朝着他们点了点头，林晓武走到他面前，站得笔直。
“队长，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王五跟着往前站了一步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明明白白。
陈立看了他们一眼：“你们去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加油打气呀，”林晓武说，“万一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，万一什么？万一陈立出事？这话他不敢说出口。
陈立看着他那张紧绷的脸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”陈立看着他们，“想去就去吧，这场级别的对战，对你们有好处。”
林晓武和王五对视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。
慕容雪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眼里那点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她知道那个老家伙不会真把人打死，可知道归知道，担心是另一回事。
陈立冲他们笑了笑，那表情看着是真没把这当回事。
“都别瞎操心了，这事对我没什么坏处，反而是好事，明天你们就知道了，都是小问题。”
众人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能说什么。
都知道拦不住他，也知道他说得对——这事到了这一步，已经不是谁能拦下来的了。
左天行叹了口气，没再开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