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。
严国军坐在办公室里，正翻着手里那份文件，电话就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嘴角就往上勾。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那口气憋了多久他自己都记不清了，那些老家伙听调不听宣，倚老卖老够久了，现在终于能吐出来了。
严国军微微一笑，陈立那小子，真给他长脸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外面，阳光正好，照得办公室亮堂堂的。
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走到办公桌前，把那叠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拿起来，翻了翻。
这是他昨晚连夜整理的，关于陈立的，从进保国局到青松实验室，再到今天的约战，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几位首长等着听汇报呢，他把资料夹在腋下，整了整衣服，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遇到几个人，跟他打招呼，他点点头，步子没停。
那步伐比平时快了点，带着股压不住的轻快。
......
那几个一直站在远处观战的老头，此刻纷纷朝陈立走过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灰色唐装的老者，头发全白了，但步伐稳健。
他走到陈立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然后拱了拱手。
“陈立小友，老朽姓张，痴长几岁，今天算是开了眼了。”
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倚老卖老的意思，反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尊重。
旁边另一个老头跟着点头：“老陆是我们这帮人里最强的，你能跟他打成这样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想怎么措辞。
“不是打成这样，”第三个老头接过话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“你几乎能赢他，老陆最后那一掌是拼了老命的，你没倒，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但眼神里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这小子，已经不是年轻一辈最厉害那种级别了。
他是真正的王者，站在顶端的那种，二十四岁。
这个数字在几个人脑子里转了好几圈，越转越觉得不可思议。
……
周匕和孙泽也过来了。
周匕这会儿脸上堆满了笑，他走到陈立面前，伸出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“陈立，我今天算是白来了，”他笑着说，“严部长还让我来保护你，结果你自己就把事办了。”
陈立也笑了笑：“客气了。”
孙泽站在旁边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他跟陆家走得近，陆鸣是他手下，陆镇山跟他有半师之谊。
今天这场约战，他本来是来看陆镇山教训陈立的。
结果呢？他看着陈立那张年轻的脸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最后也伸出手。
“陈立，”他说，声音有些干，“你是这个。”
他竖起大拇指，陈立握了握他的手，没说什么。
孙泽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看着陈立被那帮老头围住，看着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一个个对他客客气气，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国家有这样的人，是好事，大好事。
……
慕容雪几个人早就按捺不住了，等那几个老头一走，她们立马冲上来。
“队长，”林晓武第一个冲到跟前，脸涨得通红，说话都结巴了，“你你你……太厉害了。”
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看到的那些，陆镇山啊！那可是陆镇山！
整个华夏能跟他过招的不超过五个，结果呢？被自家队长打成那样。
王五在旁边，攥着拳头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：“队长，你太厉害了。”
他是真服了，从青松实验室那次就服了，这次是彻底服了。
慕容雪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看着陈立。
她脸上红扑扑的，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，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那红不是害羞，是激动得压都压不住。
眼睛直直地盯着陈立，里头的光亮得吓人，嘴角微微往上翘着，想笑又强忍着，可那点笑意从眼角眉梢往外溢，怎么藏都藏不住。
她就那么站着，两只手攥在身前，攥得指节都发白了。
胸口微微起伏，呼吸有点急，可她一步都没往前走，就那么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那眼神，软得像水，亮得像星，里头装的全是他。
左天行走过来，拍了拍陈立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，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感叹，“你来京都没多久吧？”
陈立想了想：“没多久，就一个多月吧。”
左天行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但他心里那账算得清楚——陈立来京都没几个月，从一介无名之辈，到现在跟陆镇山打成平手。
这是什么速度？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左武，左家这笔投资，投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