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到严国军那边的时候，张强把车停稳，陈立推门下来，往里走。
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笑声。
不是那种客套的笑，是那种发自内心，压都压不住的笑。
陈立推门进去，严国军正坐在沙发上，见他进来，立马站起来。
那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，脸上的笑纹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。
“哈哈，陈立，”他迎上来，拍了拍陈立的肩膀，力道比平时重了点，“没想到啊没想到，你的实力居然到了这个层次，连陆镇山都奈何不了你，了不得，了不得！”
陈立能感觉到，严国军这话里话外透着的客气。
以前是上级对下级的那种客气，带着点审视和期待，现在是另一种——平辈的，甚至带着点佩服的。
这是实力带来的尊重，毕竟他才二十四岁，这个年纪，跟陆镇山打成平手，以后得成长到什么地步。
“严部长言重了，”陈立笑了笑，“侥幸打了个平手。”
“侥幸？”严国军看着他，笑着摇头，“什么侥幸不侥幸的，陆镇山那个老家伙得实力，我最清楚，你能把他逼成那样，不是侥幸能解释的。”
他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
两人坐下，严国军亲自给他倒了杯茶，陈立双手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严国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，以前是审视，现在是探究。
“陈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现在的实力，到底多强？”
陈立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严国军的眼神很认真，里头带着点好奇，也带着点期待。
陈立想了想，觉得没必要瞒着。
“武境五段巅峰，”
严国军愣了一下，就那么愣在那儿，手里的茶杯端着，忘了放下。
过了两秒，他眨了眨眼：“五段……巅峰？”
陈立点点头。
严国军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，靠在沙发上，盯着陈立看了好几秒。
那眼神里头的情绪，从惊讶变成怀疑，又从怀疑变成狂喜。
“好，”他忽然一拍大腿，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好！好！”
连说了三个好。
他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圈，又走回来，站在陈立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那眼角的笑意，AK都压不住。
“陈立啊陈立，”他摇着头，感叹道，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。”
陈立抬头看着他，笑了笑没说话。
严国军又坐回沙发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那动作比刚才稳当多了，可眼角的笑意还在。
“武境五段巅峰……”他念叨着，又看了陈立一眼，那眼神跟看自己家孩子考了状元似的，“二十四岁的武境五段巅峰，你让我说什么好？”
“你知道在你之前，那些家族里的武境五段高手是什么态度吗？”
严国军靠在沙发上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听调不听宣，说得好听点，是国家的人；说得难听点，根本就使唤不动。”
“一旦让他们出国执行任务，不是装病就是直接拒绝，理由五花八门的，家里有事，身体不适，修炼到了关键时刻——反正就是不干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陈立：“可那些任务，对我们来说又极其重要，有些事，必须得武境五段这个级别的人去办。”
“四段去了，回不来，五段去了，才有一些可能，但是意义不大。”
陈立听完，没急着接话，他沉吟了一下。
出国做任务，没问题，为国家出力，这是应该的。
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——那些没有高手的任务，他不想接。
不是挑活，是没必要，他现在这个实力，去做那些普通任务，纯属浪费时间。
“严部长，出国做任务可以，”他抬起头，看着严国军，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我只做对方有高手的任务，那些没高手的小打小闹，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严国军听完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你这小子，还挑上了，”他摇了摇头，但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，“放心，真要有那种普通任务，也轮不到你，我们找你，就是因为有解决不了的事。”
陈立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武境五段都解决不了？”他往前探了探身，“那是武境巅峰？”
严国军看着他这副表情，立马就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。
他笑着摆摆手：“想什么呢？哪有那么多武境巅峰，全世界数过来，也就那几个老怪物，轻易不露面，露面就是大事。”
等陈立回过神来，他才接着说：“我说的解决不了，不是对手有多强，是异国他乡，人生地不熟，处处受制。没有碾压性的实力，去了也是白搭，搞不好还得折几个人在那儿。”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换了个姿势，目光落在陈立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