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一栋巨大的别墅门前。
陈立从车里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,这别墅确实气派,占地面积得有他那个三倍大。
外墙是那种老式的青砖,爬满了爬山虎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大门是黑色铁艺的,很高,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底蕴。
不算很新,但绝对够大,很难想象里面得有多奢华。
陈立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他今天来,是有账要算的,上次陆镇山约战,他接着了。
二话没说,最后平手,各回各家,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凭什么?凭什么你陆镇山想来约战就来约战,想打就打,打完拍拍屁股走人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?
要是他实力不够,现在躺医院里的就是他陈立。
虽然跟他打了个平手,也不能让你这么白打,这世上没这个道理。
他今天来,一是想再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,二是来敲打敲打这个老家伙。
让他知道,以后别随便来找事。
更让他知道,这京都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。
听严国军部长那边说,陆镇山仗着实力,这些年狂得很。
国家的话,想听就听,不想听就当耳旁风。
仗着自己是武境五段,谁也拿他没办法,陈立不太喜欢这种人。
吃着国家的庇护,享受着普通人没有的特权,却不想着出力。
整天就知道欺负不如他的人,要不是他实力够硬,上次那事自己绝对好不了。
今天他一个人来,没带多少人,就是给陆家足够的面子。
但面子给了,该办的事得办,他迈步往前走,张强和李四跟在他身后。
李四上前,按了门铃。
过了两分钟,门开了,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老头走出来,是陆家的管家。
他打量了一眼陈立几人,目光在李四身上停了一下。
李四说明来意,管家点点头,转身进去通报。
又等了几分钟,大门彻底打开,陈立走进去。
穿过前院,来到主楼门口,他就看见陆镇山一家老小全站在那儿等着。
陆镇山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,脸上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陈立。
他身后站着陆鸣,手腕上还缠着绷带,吊在胸前。
再往后是几个中年人,还有几个年轻的,陆云轩也在其中,站在最边上。
陈立没管那些人,径直走到陆镇山面前,站定。
“陆镇山,今天来,没别的事,就是想再跟你打一场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: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你说呢?”
陆镇山看着他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陈立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年轻,被首长们看中,就能为所欲为?”
陈立听完,笑了一下,那笑容挺淡的,但里头的意味很明显。
“你说对了,”他看着陆镇山,“我现在就是为所欲为。”
这话一出,陆家人全炸了。
陆鸣脸色铁青,咬着牙,恨不得冲上来,可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提醒着他,冲上去只能再挨一次揍。
旁边几个中年人也怒目而视,胸膛起伏,可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。
他们心里清楚,在场这些人,除了陆镇山,没人有资格跟陈立说话。
陆云轩站在人群最边上,脸色苍白得像张纸,他盯着陈立,整个人都傻了。
几个月前,在国外,他还觉得陈立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学生。
他还想着,等这次集训结束,升到武境三段,就去找陈立报仇,好好教训他一顿。
结果呢?集训结束,他确实升到了三段,高高兴兴出来,还没来得及去找陈立,就听说了那个消息——
陆云轩站在人群最后面,腿都有点发软。
他记得几个月前在国外第一次见到陈立的时候,那人看着也就那样,普普通通的,没什么特别的。
当时他还想,这种货色,等自己集训结束升到三段,回来随手就能收拾了。
他甚至想过到时候怎么羞辱陈立——先打一顿,再让他跪下来认错,让他知道得罪陆家人的下场。
可现在陈立却直接打上门,此时的他连跟陈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爷爷是谁?陆镇山,武境五段,整个华夏能跟他过招的不超过五个。
他们陆家能在京城横着走,靠的就是这尊大佛,有他爷爷在,谁敢惹陆家?谁惹得起陆家?
陆云轩从小就觉得,这座天永远不会塌。
可现在,陈立把他爷爷的天捅了个窟窿。
他一开始不信,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,他还骂传话的人放屁。
可他堂哥陆鸣亲自跟他说了,他爸也点头了,全家人都在说这件事,由不得他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