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怕他们不闹,要是这事就这么完了,最多就是赔点钱,关几年,这种人出去还得祸害别人。
现在他们喊着要叫人,正合他意,他倒要看看,这家人能叫来什么货色。
来了,他就一次性连根拔起,收回目光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走。”
车子发动,缓缓驶离。
后视镜里,那群人还围在原地,指指点点,有人拿手机拍,有人在打电话。
那三个打人的,瘫在地上跟三条死狗似的,还在那儿嚎。
陈立收回视线,看向身边的女孩。
她缩在座椅上,脑袋低得快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眼泪还在往下掉。
校服上全是灰,头发被血糊成一绺一绺的,后脑勺那块还在往外渗血,把座椅都染红了一小片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她声音小小的,带着哭腔。
陈立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递过去:“先擦擦。”
女孩接过来,低着头擦脸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他们怎么打你?”
女孩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抖:“我……我骑电动车回家,从商场门口过。他们一家三口在前面走,三个人并排,把路都堵死了。我按了一下喇叭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那个女的回头就骂我,骂得特别难听,我吓得不敢动,想把车停边上让他们先走。”
“结果那个男的冲过来,一把把我从车上拽下来,摔在地上,然后他老婆也过来,两个人就开始打我……”
她捂住脸,肩膀抖得厉害,陈立听完,没再说话,一家子垃圾。
车开到医院门口停下,陈立带着女孩进去挂号、检查,全程陪着。
拍片子的时候,她疼得直抽气,咬着嘴唇硬扛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愣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,后脑勺缝了五针,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,建议留院观察一晚。
陈立留了联系方式,让她有事随时打电话。
又让她通知家里人,把情况说清楚,该报警报警,该起诉起诉。
临走的时候,女孩拉着他的手,眼圈红红的:“哥哥,谢谢你。”
陈立拍拍她肩膀:“没事,安心养伤,那家人要敢再找你麻烦,给我打电话。”
……
从医院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,李卫开着车,往柳南笙家里走。
车子拐进小区,停在楼下,陈立推开车门,深吸一口气,终于到家了。
电梯上楼,门刚打开一条缝,就听见里面热闘的声音。
“儿子回来了,”陈母第一个冲过来,一把抓住陈立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:
“瘦了,瘦了,是不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?”
陈父也走过来,站在旁边笑,没说话,但眼里全是高兴。
陈立笑着把陈母搂了搂:“妈,我哪里瘦了,你乱说。”
柳南笙站在客厅里,挺着个大肚子,手里还拿着个苹果,看着他笑。
那肚子已经很明显了,圆滚滚的,把衣服撑得老高。
她整个人比以前圆润了些,满脸红晕,看着气色很好。
陈立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。
“辛苦了。”
柳南笙摇摇头,眼睛弯弯的:“你回来就好。”
陈母在旁边又开始张罗:“饿不饿?妈给你做饭去,想吃什么?红烧肉?妈都给你做!”
陈父也在旁边说:“你妈天天念叨你,说你什么时候回来,非让我打电话催,我说孩子在外面忙,别老催……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,”陈母瞪他一眼,“你不也天天趴窗户看?昨天还念叨,说儿子怎么还不回来。”
陈立听着,心里暖暖的,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屋里熟悉的一切,看着爸妈在那儿斗嘴。
柳南笙依偎在他身旁,一只手轻轻放在肚子上,另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。
她就那么靠着,偶尔抬眼看他一下,眼睛里全是温柔。
陈立能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温度,还有她呼吸的节奏,慢慢的,稳稳的。
这一切来之不易,陈立靠在沙发上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忽然有点感慨,总算稳定下来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柳南笙,她正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轻轻把她往怀里搂了搂。
又坐了一会儿,陈立看了看时间,起身出门。
他得去顾倾城那边一趟,都知道他回来了,不去看看说不过去,那丫头肯定等着呢。
自从危险解除后,顾倾城就跟着她妈回了自己家住。
偶尔也会去苏晴那边玩玩,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。
……
顾倾城家里,饭刚吃完,保姆正收拾着碗筷。
她们母女就窝在沙发上,顾倾城手里攥着遥控器,电视开着,放的什么她压根没看进去。
顾母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