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站在一楼的走廊里,感知蔓延开来,将整栋楼的所有人锁定,一百二十三个人。
有武装的警卫,有穿西装的官员,有瑟瑟发抖的文员,有几个穿迷彩服的外国人。
没有一个是无辜的,他们都在那份协议上签过字,都在那些会议上表过态,都在那些文件上盖过章。
是他们下令让巴那马士兵去驱赶华夏工人,是他们配合漂亮国在港口周围建立军事基地,是他们一次次拒绝华夏的交涉,一次次把华夏的抗议当成废纸。
陈立的手,握紧了刀,一楼,警卫室。
两个警卫正在抽烟,讨论着远处的爆炸,门被推开,他们回头,看到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你是谁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两个人的脑袋就撞在一起,颅骨碎裂的声音混成一团。
二楼,会议室,十几个官员正在开会,紧急商讨眼前的危机。
门被踢开,一个人走进来,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,刀光已经闪过。
一颗颗人头落地,一具具尸体倒下。血液溅在会议桌上,溅在墙上的地图上,溅在那面巴那马国旗上。
三楼,通讯室,几个漂亮国联络人员正在拼命呼叫基地,却始终没有回应。
门被推开,他们回头,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永远没能说出口。
五分钟后,整栋小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立站在楼顶,看着脚下那些尸体。一百二十三个人,整整齐齐地躺着,血液顺着楼梯流下去,在一楼汇聚成一片红色的湖泊。
他掏出最后几枚炸弹,安放在关键位置。
然后他跳下小楼,头也不回地走进黑暗中。
身后,一声巨响。
那栋三层小楼在火光中轰然倒塌,砖石飞溅,烟尘冲天。
……
一个小时后,天色微明,陈立站在港口边缘,回头望去。
远处,三个漂亮国军事基地的方向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爆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,那是弹药库和油库的殉爆。
更远处,那栋巴那马政府的办公小楼,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,他杀了一千多人。
三个基地加起来,大约两千三百名士兵和军官,加上巴那马那边的一百多人。
两千四百多条人命,他收回目光,转身朝港口走去。
身后,那些冲天的火光,照亮了他离去的背影。
......
陈立回到港口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远处的火光还在烧,三个基地的方向浓烟滚滚,爆炸声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,顺着海风飘进港口,连警戒线外那些围观的民众都跑光了。
周允一直站在指挥中心门口等着,看到陈立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差点瘫在地上。
“陈……陈队长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您……您真的……”
陈立从他身边走过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找人收拾一下,我先打个电话。”
周允愣在原地,看着陈立走进指挥中心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指挥中心里,丁霁正守在通讯设备前。
看到陈立进来,他蹭地站起来,眼睛瞪得老大。
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愣是没发出声音。
陈立没理他,直接拿起卫星电话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,那边就接了:“陈立?”
严国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,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。
“严部长,是我,”陈立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汇报一件日常工作,“事情办完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办完了?”严国军重复了一遍,“什么叫办完了?”
陈立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火光,语气依旧平淡:“三个漂亮国军事基地,加上巴拿马政府在附近的一个办公点,都处理了。”
“基因战士那边之前已经解决,基地里剩下的也清了,大概两千四百多人,具体数字没细数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,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然后陈立听到了动静——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接着是脚步声,由近及远,又由远及近,来来回回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声音一下一下,有些急促。
脚步声越来越快,中间夹杂着一下碰撞,像是膝盖撞到了桌角。
然后是吸了口气的声音,倒吸凉气那种,脚步声没停,继续来回走。
接着是一声闷响,拳头砸在桌上的声音,很重。
连带着有什么东西倒了——可能是茶杯,可能是笔筒。
声音闷闷的,但那股劲儿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。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