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陈立的车驶进西山。
还是那条熟悉的路，那些熟悉的岗哨。
门口的卫兵看清车牌，啪地立正敬礼，目送车子驶入。
陈立靠在座位上，看着窗外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，心情说不出的放松。
车子停在那栋青砖灰瓦的小楼前。陈立下车，推门走进去。
楼里很安静，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开着。
陈立走到门口，还没敲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。
那笑声很畅快，带着几分压都压不住的得意。
陈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进来！”严国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比平时高了八度。
陈立推门进去，刚抬起头，就看到严国军站在办公桌后面，脸上那个表情——
怎么说呢，嘴角咧着，眼角弯着，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那嘴角，AK都压不住。
“陈立！来来来，快坐！”严国军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，一把拉住陈立的胳膊，把他按在沙发上。
他自己也在旁边坐下，拍着陈立的肩膀，那手掌落下去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好小子，好小子！”他连说了两遍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这次你可给我们长脸了。”
陈立笑了笑：“部长，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责任？”严国军一瞪眼，“什么责任不责任的，这次你就是立了大功，天大的功！”
他站起身来，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，那脚步轻快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。
走几步又停下来，看着陈立，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。
“你知道吗，陈立，”他重新坐下，凑近了些，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，“这次漂亮国那边，是真低头了。”
陈立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
“谈判桌上，”严国军伸出一只手，比划着，脸上带着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得意，“他们那些代表，平时什么德行你是没见过——一个个鼻孔朝天，说话都是用下巴对着你。”
“不管你说什么，他们都是一副‘你们也配’的表情，官腔打得比谁都溜，漂亮话说得比谁都好听，真要解决事情的时候，就跟你玩太极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。
“这次不一样了，他们一句重话都不敢说，折腾来折腾去，最后老老实实坐下来，好好听我们说的话。”
严国军看着陈立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陈立靠在沙发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然后笑了笑。
“对付这些盎格鲁-撒克逊人，就得用绝对的实力，宰了他们，让他们实实在在疼一次，他们才知道，有些话不是说着玩的。”
严国军听完，一拍大腿。
“对对对，就是这个理儿，”他身子往前倾了倾，语气里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的痛快，“咱们忍了多少年了？那些窝囊气，那些憋屈事，哪次不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？”
“明明是他们欺负上门，最后还得咱们让步，为什么？不就是因为咱们一直用他们听不懂的方式说话吗？”
“陈立，你知道这次之后，咱们在国际上的声望，到什么程度了吗？”
陈立摇摇头，严国军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那片郁郁葱葱的山坡。
他的背影挺得笔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陈立从未听过的骄傲。
“那些原本还在说三到四的国家，也不再敢说了，他们的新闻也不敢再谴责。”
陈立静静地听着，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那些国际声望，那些外交博弈，不是他关心的。
他擅长的是杀人，是端基地，是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来。
但这些话从严国军嘴里说出来，他还是觉得有些痛快。
“巴那马那边呢？”
严国军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巴那马？”他往沙发上一靠，“别提了，之前不是让我们三天之内滚蛋吗？不是说要武力驱赶吗？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茶几上点了点。
“他们大使前天亲自跑到咱们使馆，问要不要延长港口使用年限。”
陈立微微勾起嘴角，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行了，不跟你说这些了，这次回来，还有些事跟你说一下。”
严国军站起来，走到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，递给陈立。
“给，你的。”
陈立接过来，翻开看了一眼，是一等功。
他合上本子，看向严国军。
严国军摆摆手：“别看我，这是上面批的，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，不给点什么说不过去，虽然这些东西你也不在乎，但该有的得有。”
“还有你在琼州居住的那个小区，”严国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绒面盒子，推到陈立面前，“方圆十里，国家给你了，作为你的私人领地，永久归你所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