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黑漆漆的，雨雾把路灯的光揉成一团一团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拉上窗帘，转过身来。
“丁霁，你留在这里，负责通讯和情报，把这两个地方的实时情况盯住了，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们。”
丁霁用力点了点头，手指已经放在键盘上了。
陈立看向许川：“许川，你那边注意安全，伊藤健刚升六段，根基不稳，但他的弟子可能会有点麻烦，不管怎么样都要保全自己优先。”
他相信许川能搞定，伊藤健那种刚晋升的六段，在许川面前翻不起什么浪。
但是还是得嘱咐他注意安全，毕竟许川对华夏来说太重要了，不可出事。
许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里那只空茶杯放在茶几上，陈立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九点二十三分。
“准备一下，十点出发。”
三个人各自散开。
丁霁坐在地毯上，把几台设备重新检查了一遍，确认电源充足、信号稳定。
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两个耳麦，很小，跟黄豆差不多大，递给陈立和许川各一个。
陈立两人接过来塞进耳朵里，调整了一下位置，试了试音。
丁霁在电脑前说了句“测试测试”，耳麦里传来清晰的声音，陈立点点头，表示没问题。
许川回了一趟二楼卧室，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走廊的阴影里，只有那张脸还看得清。
他走到楼梯口，靠在扶手上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又揣回口袋。
陈立没换衣服，还是那身深灰色的夹克和黑色长裤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，剩下的就是动手的事。
丁霁在地毯上盘着腿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，一块是都京市地图，一块是两栋建筑的内部结构图，还有一块正在跑代码，密密麻麻的字符往上跳。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，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陈立一眼。
“伊藤那边的监控系统，我进去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，“现在能看到他们大楼里的画面，一楼大厅有两个人在值班，都在打瞌睡，楼上走廊没人，伊藤健办公室的灯亮着，但看不到里面，那个房间没有装监控。”
许川点点头，丁霁又转过头去继续敲键盘，嘴里嘟囔着“山中那边比较麻烦，老宅子没装监控，只能靠卫星图”。
......
雨还在下，比傍晚的时候小了些，但更密了。
细得像针尖一样的雨丝从天上飘下来，落在脸上凉凉的，带着一股泥土和树叶的味道。
陈立站在路边，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宅子。
都京东郊这片地方比市区安静得多，没有什么高楼，路也窄，两边的树长得老高，枝丫交错在一起，把路灯的光挡了大半。
山中流派的总部就在这条路的尽头，一片占地不小的老宅子，墙很高，瓦是黑色的，在雨夜里几乎看不清轮廓。
他没有急着过去，站在一棵大树下面，闭上眼睛，感知力像水一样往外渗。
方圆几百米内的一切都会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——地上有几块石头，墙根下有几只老鼠，屋里的人在哪个位置，在做什么，一清二楚。
他控制着感知力慢慢往前推，先是大门，然后是围墙，然后是里面的院子、房子、走廊。
宅子的布局跟老方给的资料差不多，大门朝南，两扇木门关着，门后面是一条石板路，直通到里面。
石板路两边种着竹子和松树，修剪得很整齐，但在这种天气里看着有点阴森。
往里走是一片空地，铺着碎石，空地后面是一排房子，应该是弟子们住的地方。
再往后，穿过一个月亮门，是一栋更大的建筑，木头结构的，有两层，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山中一真的住处和道场就在那里，但陈立的感知没有停在表面，他继续往里探。
月亮门两侧的墙头上，蹲着两个人，身上穿着深色的衣服，脸上蒙着布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他们腰上挂着短刀，背上背着什么东西，看形状应该是手里剑之类的小型暗器。
陈立的感知力绕过他们，继续往里走。
道场前面那片空地看起来很正常，石板铺地，干净平整。
但他仔细探了一下，发现石板下面有东西，不是金属，是木头，一根一根的，排得很密。
这东西他也见过——翻板陷阱，人踩上去，石板会翻，人掉下去，下面是什么就不好说了，可能是坑，可能是尖刺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道场的屋顶上也藏着一个人，趴在瓦片上，身上的衣服跟瓦片颜色差不多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这个人比墙头那两个要强一些，呼吸更慢，心跳更稳，大概在武境四段左右，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，刀身在雨里泛着冷冷的光。
道场里面没有感知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