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许川跟上，又是一拳，砸在短刀上，短刀也弯了。
伊藤健再退，后背撞上了办公桌。
许川抬脚踢在他胸口上，伊藤健往后倒，连人带桌子翻了过去，电脑、电话、文件、相框全飞起来，洒了一地。
他摔在地上，后背磕在翻倒的桌子腿上，闷哼了一声。
但他很快爬起来，手里还握着那两把刀，虽然都弯了，但没松手。
他站在碎纸和碎玻璃中间，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他的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，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眼睛盯着许川，眼神变了——不是恐惧，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凶狠。
他把手里那两把弯掉的刀扔了，伸手从翻倒的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黑色的木盒，大概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。
他打开木盒，里面躺着一枚药丸，黑乎乎的，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，又苦又腥。
他看了一眼那枚药丸，犹豫了一秒，然后他拿起来，塞进嘴里，咽了下去。
几秒钟之后，他的身体开始变了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，一根一根的，像是蚯蚓在皮下蠕动。
脸涨得通红，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，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蜘蛛网。
他的手握成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里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，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，像是野兽被逼到绝路时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种。
他的身体在膨胀，肩膀鼓起来，后背的肌肉把衬衫撑得绷紧，袖口的扣子崩飞了，弹到墙上，啪的一声。
脖子粗了一圈，青筋在上面扭来扭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许川，眼睛变了，瞳孔缩成针尖那么大，眼白全是红的，像是被血泡过。
嘴角往上扯，露出牙齿，牙缝里全是血，朝许川冲过来。
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，脚踩在碎玻璃上，咔嚓咔嚓的，玻璃渣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冲到许川面前，一拳轰过来，拳头带着风声，呼呼的。
许川抬手格挡，拳头砸在他小臂上，力道很大，比刚才大得多，许川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小臂上传来一阵酸麻。
伊藤健没有停，另一拳跟着到了，砸向许川的面门，许川偏头躲过，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，带起的风刮得耳根生疼。
伊藤健又一拳，再一拳，拳拳到肉，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。
他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力量也越来越大，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。
许川一边退一边挡，拳头砸在他小臂上、掌心上、肩膀上，一下接一下，闷响不断。
他的衣服被拳头带起的风刮得哗哗响，脚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嘎吱嘎吱的。
伊藤健越打越凶，越打越快。
他的嘴角开始往外冒血，不是嘴角裂开的那道口子流的，是从嘴里涌出来的，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，滴在地上。
鼻子也开始流血，两股血从鼻孔里淌出来，糊在嘴唇上，跟嘴里的血混在一起。
眼睛也在流血，从眼角渗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整张脸都是红的。
但他的拳头没有停，反而更重了。
许川在挡，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力量在持续增长。
但他的身体撑不住了，那些血，那些暴起的青筋，那双血红的眼睛，都在告诉他，这个人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那枚药丸给了他力量，但代价是拿命来换。
伊藤健又一拳砸过来，这一拳比之前所有的都重，许川没有挡，侧身躲过。
拳头从他肩膀旁边砸过去，砸在他身后的书架上，书架碎了，木板飞溅，书页在空中飘，像一群白色的鸟。
伊藤健的拳头嵌在碎木头里，抽不出来。
他用力拽了一下，手臂上的青筋暴得更厉害了，血从指甲缝里喷出来，溅在碎木板上。
吼了一声，把整面书架都拽倒了，书和木板哗啦啦往下落，砸在他身上、头上、肩膀上。
他没有躲，转过身，满脸是血，眼睛通红，朝许川扑过来。
许川的精神力猛地释放出去，不是推，是刺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眉心射出去，像一根针，扎进伊藤健的脑子里。
伊藤健的身体僵住了，他站在碎木板和散落的书页中间，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，两只手伸在前面，手指弯曲着。
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在急速地收缩、放大、收缩、放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撞。
嘴巴张着，嘴唇在抖，想说什么，但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。
身体开始发抖，从手指开始，到手，到手臂，到肩膀，到整个躯干，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他忽然跪下了，膝盖磕在碎玻璃上，玻璃渣子扎进肉里，血从膝盖下面渗出来，但他没有感觉。
跪在那里，双手撑着地，头低着，嘴里开始往外涌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