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慢的巨剑劈下来的时候，金色的光芒几乎填满了整个时空领域。
索菲娅侧身闪开，剑气从她右侧掠过，削掉了半截袖子。她的右手推出一掌，时间加速拳正面命中傲慢的胸口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傲慢的胸骨塌了进去，脊椎断成三截，整个人向后飞出去，在虚空中翻了两圈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的魂火灭了。
金色的纹路从骨骼表面褪去，那条刚刚成形的金色能量手臂也跟着消散。傲慢的骨架瘫在那里，跟一堆废料没什么两样。
索菲娅没来得及喘口气。
愤怒已经贴了上来。
这个全身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骷髅根本不讲道理，左手一拳砸过来，索菲娅架臂格挡，手臂被震得发麻。右手紧跟着补了一拳，索菲娅歪头躲过，但拳风擦着她的太阳穴过去，脑袋嗡了一声。
她脚底一蹬，向后退了五米，时间减速区铺开。
愤怒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索菲娅抬手，时间加速拳连续三发，全部命中愤怒的躯干。第一拳碎了肋骨，第二拳打断了脊椎，第三拳把他的头骨从颈椎上轰了下来。
愤怒的魂火也灭了。
两个了。
强欲和色欲还在远处蓄力，贪婪不知道又潜到哪去了。
索菲娅正准备转向处理这两个，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了一个不对劲的东西。
傲慢的骨架在动。
那堆刚才还是废料的骨骼，正在自行重组。胸骨复原了，脊椎重新接上了，断裂的骨骼表面泛起淡淡的白光。
三秒钟。
傲慢重新站了起来。
魂火重新亮了。蓝色的，比之前暗一些，但确确实实在燃烧。
索菲娅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向愤怒那边。
果然。
愤怒的头骨正在飘回颈椎上方。骨骼的碎片从地上浮起来，一块一块地归位，嵌合，愈合。
五秒钟后，愤怒也站了起来。
抖了抖新长出来的肋骨，暗红色的火焰重新覆盖了全身。
"杀不死？"索菲娅皱了皱眉。
她刚才那几拳都是实打实的时间加速拳，每一击的破坏力足以粉碎六阶亡灵的骨骼结构。正常情况下，灵魂和躯体之间的连接应该已经断了。
但他们复活了。
索菲娅的脑子飞速运转了半秒。
亡灵主宰。
她想起了这个名字。
张源的权柄——亡灵主宰。创造亡灵，复活亡灵，强化亡灵。她之前在研究张源的能力体系时看到过这条描述，但没太在意。
现在她在意了。
"试试看。"
索菲娅的手法变了。这一次她不再用时间加速拳做物理破坏，而是将时间之力凝聚在指尖，化作一柄无形的刀刃，直接切割灵魂。
她闪到了强欲身侧，五指成爪，插进了强欲的胸腔。
时间之力灌入。
强欲的身体猛地一僵。他的空间裂隙全部坍缩，魂火剧烈跳动了三下，然后——
灭了。
强欲倒下。
索菲娅收回手，后退两步，盯着他的骨架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四秒。
第五秒，强欲的骨骼又开始重组了。
魂火从骨架深处重新亮起，微弱，但在稳定地变强。
索菲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灵魂层面的破坏都没用？
她又看了一圈。傲慢已经完全恢复了战斗状态，巨剑重新握在手里。愤怒在活动自己的关节，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"…………"
索菲娅忽然理解了这个权柄的恐怖之处。
这不是单纯的复活。这是一条规则。
只要张源活着，他的臣属就不会真正死亡。
君不死，臣不灭。
听起来像句口号，但放在眼前这个场景里，这就是一条足以改变战局走向的铁律。
她打不死他们。
不管她杀多少次，他们都会爬起来。
索菲娅深吸一口气，手心里的时之沙漏转得更快了。
"那就换个思路。"
她的时间之力不再用于攻击，而是开始渗透。
向内。
向那些骷髅的灵魂深处渗透。
她在找一个东西。
每个亡灵被张源创造或复活的时候，灵魂里都会留下一个印记。那是张源权柄的锚点，是他们与主宰之间的连接通道，也是"君不死臣不灭"这条规则的根基。
只要抹掉这个印记，这些亡灵就会和张源的权柄断开连接。
没有了连接，就没有复活。
没有复活，她就能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