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震天动地的口号声和哭喊声,甚至盖过了高炉的轰鸣和流水线齿轮的转动声。
「这……这帮人是不是都疯了?!」
徐子谦站在门后的高台上,看着外面那群犹如丧尸般狂热的读书人,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焦急,
「咱们天工院造兵器保家卫国,到底挖了他们哪门子祖坟了?他们竟然披麻戴孝来堵咱们的门?!」
徐子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「师兄,我刚才让人从后门出去,想拿银子去疏散他们,结果这帮酸腐文人看到银票,就像看到大粪一样,不仅不收,还把咱们的夥计打了一顿,说是咱们拿铜臭侮辱他们的清高!」
裴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他那张冷峻的脸上,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束手无策的凝重。
「子谦,这正是太师府这招软刀子的阴毒之处。」
裴元死死盯着门外那些狂热的面孔,沉声道:
「他们在这里哭谏,法家律令惩的是作奸犯科之徒,却斩不了这群自以为占据了制高点的无罪之人!」
「如果我出去动用正刑尺强行镇压,哪怕只伤了他们其中一个,明日太师府就能在朝堂上掀起全天下读书人的暴乱!到时候,即便是陛下,为了平息民愤,也必须将师兄推出去斩首祭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