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惊堂木,眼底闪烁着胜利的光芒。
「师兄,你点的这把火,已经烧遍京城了。」
徐子谦低声喃喃,「这层伪善的画皮,已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。」
「接下来,就看你那边的了!」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天工院的书房内。
原本因为写完《范进中举》而暗淡下去的灰色光晕,此刻却再度因为第二篇文章的落笔,变得浓郁如墨。
顾青云的神魂,正站在《儒林外史》第二篇的幻境之中。
他手中握着幽冥判官笔,冷冷地看着卧病在床,却死死不肯咽气的天下第一吝啬贪官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汤药味,以及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朽败死气。
这是一间布置得极其奢华的内室,黄花梨的拔步床,紫檀的桌椅,多宝阁上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。
然而,躺在那张奢华拔步床上的主人此刻却骨瘦如柴,脸色蜡黄得像一张放了半个月的陈年草纸。
他已经病入膏肓,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痰喘声。
大夫早就下了病危的论断,说他熬不过今晚。
但严监生就是不肯咽下那最后一口气。
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眼睛瞪得浑圆,死死地盯着床前的一张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