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白一句话概括:“大师让我别再跟命运死磕,顺着你就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裴妄眼眸涌出欣喜。
他伸手揽着姜白的肩膀,另一只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,好言相劝,“看吧,连大师都这么说了!
“你要好好听大师的话,以后别再想着离开我,知不知道?”
姜白的眼眸轻垂,嗓音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彻底认命的同时,这一次,她也的确释怀了不少。
此时,天色已经不早了。
一家三口往家赶。
刚到小区楼下,远远就瞥见裴斯越的车,正停在楼栋之下。
“大爷!”萱萱一脸兴奋,指着裴斯越的车,“大爷来了!”
裴妄猛地踩了刹车。
他目光死死锁着那辆车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咬牙骂了句:"真他妈晦气!"
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,不过片刻的思忖,他便极其自然地打转了方向盘,调头就走。
萱萱愣了一下,“咱不回去吗?”
“咱换个地儿住。”
“哈?”萱萱眨巴着眼,一脸的惊诧。
姜白则是看了一眼裴妄,全程没吭声,没表态,随便他怎么安排。
裴妄带着母女俩,换到了一套临水的住宅。
推窗望去,宛若住在山涧幽境,但这里却比邻金融街、写字楼,小区身后还是莱城著名的三大公园之一。
萱萱小心翼翼地瞧着她爸的脸色,“爸,你就这么怕大爷啊?”
裴妄忙着将屋子里的防尘罩揭开,闻言,回身看了萱萱一眼,冷声笑:“我怕他?
“我明明是嫌他这人恶心、晦气!”
萱萱撅了嘴,小声替裴斯越说话,“可我觉得大爷很好……”
“萱萱……”姜白走过来,抓着萱萱的手臂,冲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萱萱会意,只好一脸郁闷地把到嘴的话都咽了下去。
裴妄三两下收拾好屋子后,又派了保镖过来,驻守在家门口和楼底下。
看样子是铁了心的,不想让裴斯越再来打扰他的新生活。
折腾了一天,这一晚,三人都早早歇进了屋里。
卧室里,一阵旖旎过后,姜白软在裴妄怀里,气息微乱,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房间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残余的灼热急促,随着时间的流逝,逐渐变得绵长平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姜白忽然仰起脸,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,柔声问他:“在牢里的日子,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?”
裴妄搂着姜白的手一紧。
他侧过身来,在姜白的额头上吻了吻,嗓音低哑,“你可算知道关心一下我了。
“我还以为,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呢。”
姜白沉默着,并没有回话。
过了会儿,裴妄又开了口:“其实在牢里的日子还好。
“去自首之前,我一直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里。
“但坐牢之后,没有人、也没有时间允许我痛苦。
“我每天都要早睡早起,按时吃饭,干着永远也干不完的活。
“生活枯燥、忙碌,又麻木,但也算是让我平稳度过了那段最伤心的日子。”
姜白安静了一会儿后,到底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你是怎么想着去自首的?
“以我对你的了解,你可不是那种,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自责的人。”
“我怎么就不是了?”裴妄反问。
姜白噎了噎。
以她对他的了解,这还用说吗?
她干脆不回话了,任裴妄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好在,没一会儿,裴妄还是承认了:“好吧,其实是七年前,你的【去世】,彻底掐断了我活下去的念头。
“我想要紧随你的脚步而去,但自杀未果。
“于是大哥就提醒我,我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,到了下面,你大概也不会原谅我。
“大哥说,即便是死,我也得给你个交代。
“所以,我要自首,不管是把牢底坐穿,还是枪毙,等我下去见你的时候,才能挺直腰杆,不至于让你觉得,我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
“虽然现在想来,大哥当初劝我自首的话,更多是想让我有个可以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。”
说到这里,裴妄忍不住笑了笑。
像是从喉咙溢出的一声喟叹般的庆幸。
再开口时,他嗓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柔软与喜悦:“还好我坚持下来了。
“这不,老婆又被我完好无损地找回来了。
“我至暗的人生,终于又迎来了春天!”
说着,他愈发凑近姜白,薄唇在她温热的耳鬓处轻轻一啄,随即又沿着她薄薄的耳廓缓缓游移,呼吸灼热而缠绵,嗓音也被磨得愈发低哑,带着几分不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