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了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上。
林微言的手微微一颤,但没有抽开。
他的手很暖,干燥而有力,和五年前一样。
“以后,”他说,“不会再让你等了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。
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窗外,夜色温柔。
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店里只有老钟的滴答声,和偶尔翻书的响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林微言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沈砚舟问。
“笑我们俩。”她说,“都三十岁的人了,还像学生一样,坐在这里发呆。”
沈砚舟也笑了。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林微言想了想:“陪我走走?”
“好。”
两人出了书店,继续沿着巷子往前走。
书脊巷的夜晚很安静,偶尔有几家还亮着灯,传出电视的声音。头顶是繁星点点,月色如水。
走到巷子尽头,是一条小河。河上有座石桥,桥栏杆上长满了青苔。以前他们夏天的时候常来这里,坐在桥上看星星。
林微言在桥中间停下来,扶着栏杆,看河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沈砚舟站在她旁边。
“微言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几秒钟,才开口。
“五年前,我那样对你。你恨我吗?”
林微言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看着河水,看着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银色的光斑。
“恨过。”她说,“恨了很久。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,只是等着。
“但现在不恨了。”林微言转过头,看着他,“因为我知道了真相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,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“如果,”他慢慢说,“如果我没有回来,你会怎么样?”
林微言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可能会一直一个人吧。”
沈砚舟的心被这句话扎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
林微言没有抗拒,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桥上,看着月光下的河水。
“砚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,不要再瞒着我了。”林微言说,“不管多难,我们一起扛。”
沈砚舟低头看着她,目光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感动,愧疚,还有深深的庆幸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以后,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林微言笑了。
那笑容,比月光还温柔。
两人在桥上站了很久,直到夜风吹来,有些凉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沈砚舟说。
林微言点点头。
两人往回走,走到巷子口,沈砚舟停下脚步。
“明天我来接你?”
林微言看着他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那个案子,怎么样了?”
沈砚舟愣了一下:“什么案子?”
“古籍走私那个。”林微言说,“顾晓曼说你在办。”
沈砚舟点点头:“还在查。怎么了?”
“那个案子,”林微言犹豫了一下,“和古籍修复有关吗?”
“有点关系。”沈砚舟说,“涉案的古籍有一部分需要鉴定真伪,我找了几个专家帮忙。”
林微言想了想:“如果需要,我可以帮忙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点意外。
“你愿意?”
“为什么不愿意?”林微言说,“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。古籍鉴定,我还是懂一点的。”
沈砚舟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跟你细说。”
林微言点点头,转身往修复室走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沈砚舟还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“晚安。”
林微言推开门,进去,关上门。
隔着门板,她听见沈砚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她靠在门上,闭上眼睛,嘴角弯起来。
这一天,好像很长,又好像很短。
但不管怎样,新的篇章,开始了。
第二天下午,沈砚舟准时出现在修复室。
他带了一沓材料,是关于那个古籍走私案的。
林微言仔细翻看着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“这批古籍,”她说,“如果我没看错,应该是从某个私人藏家手里流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