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排笔,已经停在书页上许久,浆糊都快要干涸。
她甩了甩头,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,强迫自己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工作,可心却依旧不受控制地,飘向了那个总是出现在她眼前的身影。
她不懂,既然当年他那么决绝地离开,如今又为何要回来?
既然回来,又为何要一次次靠近,给她希望,又让她挣扎?
他口中所说的,当年的苦衷,到底是什么?
太多的疑问,萦绕在她的心头,让她辗转反侧,难以释怀。
她想质问,想逃离,可每次对上他深邃温柔的眼眸,看着他眼底深藏的隐忍与深情,所有的质问与逃离的念头,都瞬间溃不成军。
她怕,怕再次付出真心,换来的又是一次彻头彻尾的伤害;
她怕,怕当年的悲剧重演,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去承受那样的痛苦;
可她更怕,怕自己就这样错过,错过那个曾经惊艳了她整个青春,如今依旧让她心动不已的人。
就在林微言心神不宁,思绪纷乱之际,工作室的门,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咚咚,咚咚。”
敲门声很轻,很有节奏,打破了工作室里的安静。
林微言指尖一顿,心底莫名一跳,不用猜,她也知道,门外的人是谁。
除了沈砚舟,没有人会在这样的雨天,准时来到她的工作室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:“请进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沈砚舟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风衣,肩头沾着些许细密的雨珠,身上带着淡淡的雨水清冽气息,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、沉稳的雪松香气,扑面而来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,几缕碎发贴在额头,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冷峻挺拔的气质,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用防水袋包裹好的古籍,目光径直落在林微言身上,深邃的眼眸里,盛满了细碎的温柔,目光灼灼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被他这样直白又温柔的目光注视着,林微言的心跳,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,脸颊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,她慌忙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,假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旧书,声音淡淡的,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:“沈律师,有事吗?”
一句客气又疏离的“沈律师”,让沈砚舟眼底的温柔,微微黯淡了几分。
他习惯了她的冷淡,习惯了她的疏离,却依旧会在每次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时,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
他没有在意她的疏离,轻轻关上房门,隔绝了门外的风雨,一步步走到工作台前,将手中的古籍轻轻放在桌上,声音低沉温柔,如同此刻的雨声,轻易就能敲进人的心底:“这是一本清代的手抄本,有些破损,麻烦你帮我修复一下。”
林微言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落在自己手中的书上,淡淡应声:“放在那里吧,我有空会看的。”
她的态度,依旧冷淡,依旧在刻意保持距离。
沈砚舟站在原地,没有离开,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,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,眼神温柔而深情,带着五年未曾改变的执念与爱意。
他看着她微微紧绷的侧脸,看着她长睫轻颤,看着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,就知道,她此刻的内心,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。
他知道,自己的出现,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,给她带来了困扰与挣扎。
可他别无选择。
五年前,他被逼无奈,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,推开他最爱的人,独自承受所有的压力与痛苦,那五年,他每一分每一秒,都活在思念与愧疚之中。
如今,他终于摆脱了所有的束缚,终于有能力守护她,怎么可能再轻易放手?
他不怕她的冷淡,不怕她的疏离,不怕她的拒绝,他只怕,自己再也没有机会,弥补当年对她造成的伤害,再也没有机会,把他的女孩,重新带回身边。
“微言,”沈砚舟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满满的真诚与隐忍,“我们谈一谈,好吗?”
林微言手中的动作,再次一顿。
谈什么?
谈当年的分手?谈他所谓的苦衷?还是谈他们之间,早已回不去的过往?
她不想谈,也不敢谈。
她怕一谈,自己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坚强,都会彻底崩塌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林微言咬着唇,声音微微发紧,依旧保持着抗拒的姿态,“沈律师,我现在在工作,麻烦你不要打扰我。”
她的语气,带着明显的抗拒,甚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沈砚舟看着她紧绷的背影,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。
他没有逼迫她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陪着她,就像这无数次,他默默守在她身边一样。
工作室里,再次陷入安静,只剩下窗外的雨声,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