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都报答不完。
周明宇浅浅笑了笑,笑意温柔,带着一丝释然:“那就好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“不用急着理清所有事,也不用急着回应谁。”
“人心的结,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开的,过往的伤,也不是一句真相就能抹平的。”
他太懂她的谨慎。
一朝被伤,十年怕情。
受过全力以赴、全盘交付最后却遍体鳞伤的苦,往后余生,对待感情,只会愈发小心翼翼、步步设防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0221章旧纸温软,人心渐明(第2/2页)
两人安静站在暖阳里,室内只有轻轻的风声、窗外细碎的人声,温柔又松弛。
没有尴尬的沉默,没有刻意的找话。
真正舒服的关系,从来都是这般,无言也自在。
片刻后,周明宇目光落在工作台一角,那本被细心收纳好的旧版《花间集》上。
书页干净平整,破损处已经做了初步修复,被妥善安置在锦盒旁,看得出来主人的珍视。
他眸光微顿,轻声问道:“这就是当年那本?”
林微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“放了五年,破损严重,我慢慢修。”
慢慢修书,也慢慢修心。
修好坏掉的纸页,也修补当年破碎的心动。
周明宇看着那本旧书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,最终只化作温柔轻叹:“这本书,承载了你太多青春。”
何止是一本书。
是一整个年少盛夏,一整段纯粹爱恋,一整份无疾而终的遗憾。
“年少的喜欢,大多都藏得很纯粹。”林微言指尖轻轻拂过书脊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没有权衡,没有利弊,没有算计,只是单纯的喜欢。”
所以才格外难忘。
所以时隔多年,依旧耿耿于怀。
周明宇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沈砚舟这几年,很难。”
这句话,出乎林微言的意料。
她猛地抬眸看向他,眼底带着诧异。
她以为,周明宇会介意,会排斥,会回避关于沈砚舟的一切。
可他没有。
他甚至愿意客观、公正、不带私怨地,告诉她真相。
“我偶尔听圈子里的前辈提起过。”周明宇语气平静,不偏不倚,“五年前他父亲重病,ICU重症监护,手术费、治疗费、长期养护,是一笔天价数字。”
“他家底子普通,一夜之间压垮整个家。”
“那时候他刚毕业,没资历、没人脉、没积蓄,一夜之间从意气风发,跌入谷底。”
林微言的指尖,骤然一僵。
心底某处坚硬的壁垒,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。
这些细碎的、真实的、沉甸甸的过往,是顾晓曼的电话里,未曾细说的细节。
是她五年以来,从未知晓的真相。
她只记得,那年秋天,他骤然冷漠,决绝分手,转身远离,不留半分余地。
她只记得,后来的他风生水起,步步登顶,风光无限,人人艳羡。
她从没想过,那光鲜亮丽的登顶之路,起点是这般狼狈、这般沉重、这般身不由己。
“他性子你最清楚。”周明宇轻声继续道,“要强、隐忍、从不示弱、从不求人。”
“再难的苦,再大的委屈,再沉的压力,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扛。”
“他不会跟任何人诉苦,更不会把狼狈脆弱的一面,展现在最在意的人面前。”
林微言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,又一点点软下来。
是啊。
那是沈砚舟。
是年少时就骄傲张扬、骨子里自带傲骨的少年。
怎么会允许自己狼狈落魄、负债累累、束手无策的样子,被最喜欢的人看见?
他宁可让她恨他、怨他、忘了他。
也不愿让她陪着自己吃苦,陪着自己沉沦,陪着自己熬过最黑暗的岁月。
成年人的笨拙深情,大抵都是如此。
以为推开是保护,以为冷漠是成全,以为独自扛下所有风雨,就是最好的温柔。
却偏偏忘了,感情里最伤人的,从来不是苦难本身。
是隐瞒,是猜忌,是不告而别,是独自决断的牺牲。
“我不是替他辩解。”周明宇看着她眼底的动容,认真开口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人心很复杂。”
“当年的事,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“他有错,错在选择独自推开你,错在用最伤人的方式护你周全,错在让你平白受了五年委屈。”
“但他未必无情。”
温柔的话语,轻轻敲碎林微言心底最后一层坚硬的防备。
是啊。
如果他真的薄情寡义、彻底变心、毫无留恋。
何必五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