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落日再次染红天际。
傍晚五点半。
林微言收拾好工作室,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米白色针织衫,搭配一条浅咖色长裙。
妆容清淡,发丝规整,干净从容,一如她本人的气质。
不刻意盛装赴约,不刻意疏离冷淡。
只是以最真实、最平和的模样,去见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。
走出工作室,晚风温柔拂面,落日余晖落在肩头,温暖松弛。
书脊巷的傍晚最是温柔,褪去白日的喧嚣,只剩下烟火缱绻,岁月悠长。
她慢慢走到巷口,没有刻意张望,只是安静站在老槐树下。
没等多久,一辆黑色轿车平稳驶来,缓缓停在巷口路边。
车身干净利落,低调沉稳,一如车主本人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清俊沉稳的侧脸。
沈砚舟穿着一身简约黑色衬衫,袖口整齐挽起,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
几日未见,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挺拔的模样,眉眼深邃,气质内敛,周身带着久经职场的沉稳克制。
唯独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期待。
他的目光落在树下的林微言身上,停顿半秒,澄澈又认真。
没有惊艳的动容,没有刻意的温柔。
是一种沉寂多年、终于相见的安稳。
“来了。”
沈砚舟的声音低沉温润,褪去了初见时的疏离试探,多了几分妥帖的温柔。
林微言轻轻点头,语气平淡自然:“嗯。”
简单两句问候,没有尴尬的沉默,没有刻意的熟稔。
恰到好处的距离,刚刚好的平和。
沈砚舟推门下车,绕到副驾旁,绅士地拉开车门,动作自然流畅。
细微的小动作,藏着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温柔。
“地方我选在了老城区。”他轻声开口报备,“安静人少,适合说话,如果你不喜欢,我们可以换地方。”
依旧是全然的尊重,依旧是把所有选择权交给她。
林微言抬眸看他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:“都可以。”
“你定就好。”
沈砚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眼底漾开极淡的柔光:“好。”
待林微言坐进车内,他轻轻关上车门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她。
坐回主驾,他抬手调好车内温度,风速调至最柔,确保舒适安稳,才缓缓启动车辆。
车厢内安静闲适,没有尴尬的死寂,只有轻柔的纯音乐缓缓流淌,氛围松弛温和。
车子平稳驶离书脊巷,穿过满城落日余晖,往老城区的方向行驶。
窗外街景缓缓倒退,秋日的城市温柔静谧,烟火人间,岁岁如常。
两人一路无言,却并不尴尬。
有些相处,无需多言,自有安然。
大概二十分钟车程,车子缓缓停在一家藏在老街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口。
门头古朴雅致,没有喧闹的人流,没有奢华的装潢,清幽安静,木质门窗带着复古质感,和书脊巷的气质格外契合。
是她会喜欢的风格。
沈砚舟显然是用心选过的。
他太了解她,知道她不喜喧嚣热闹,不爱人多嘈杂,偏爱安静松弛、烟火温柔的地方。
五年时光,世事变迁,人事更迭。
可他记在心底的、关于她的所有喜好与细节,分毫未变。
“下车吧。”沈砚舟停稳车子,轻声道。
两人并肩走入店内。
包厢清雅简约,临窗而设,窗外是老街的青砖灰瓦,落日晚风,景致温柔。
服务员送来茶水,轻声退下,贴心留足了独处空间。
包厢彻底安静下来。
终于,到了直面过往、细说真相的时刻。
没有外人打扰,没有世事纷扰,只有时隔五年的两人,和一段被尘封的旧事。
沈砚舟落座后,没有急着开口辩解,没有忙着诉说苦衷。
他先给林微言倒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,推到她面前,动作温柔细致。
“先喝点水。”
简单的叮嘱,平淡的动作,却格外熨帖人心。
林微言端起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心底紧绷的最后一丝情绪,彻底舒展。
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,目光平静坦荡,没有怨恨,没有疏离,没有试探。
“你说吧。”
她轻声开口,坦然道:“当年的事,我想听完整的真相。”
不偏颇,不预设,不带着主观情绪审判。
只是单纯的,想听一次完整、真实、毫无隐瞒的始末。
沈砚舟抬眸,深深看向她澄澈坦然的眉眼。
五年了。
他等了整整五年,才等到这一刻。
等到她愿意静下心,听他解释,听他诉说,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