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姐姐此刻被困在皇宫中,但当年的根基还在,管事的人还是北境的人。
只需一纸密信,从江南调拨一批粮草兵甲出来,经水路运往西南,完全不需要从北境长途转运。
省时省力,还不容易被朝廷察觉。
真正棘手的是韩忠。
徐龙象的手指停在了舆图上西南边境的位置,那个标注着“临沅城”的小点旁边,写着“韩忠”二字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五万精锐,三日后便到。
韩忠这个人,他原本是有把握的。
韩家与北境徐家是世交,韩忠的父亲韩烈当年曾与老镇北王并肩作战,在雁门关外一起喝过血酒。
韩忠年轻时也在北境军中历练过三年,与他称兄道弟,交情匪浅。
他以为只要他开口,韩忠一定会给这个面子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秦牧的名声太响亮了!
吞并离阳、迎娶女帝,兵不血刃解决东洲霸主,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个不是千古奇功?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75章徐龙象要亲自前往月神教!?(第2/2页)
朝堂上那些曾经骂他昏君的御史,如今提起他的名字都两眼放光。
民间更不用说,茶馆酒楼里说书先生讲的都是他的故事,百姓们提起“陛下”二字,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。
他的光芒太耀眼了,耀眼到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吞没了。
包括他徐龙象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韩忠还愿意为了旧交情,冒着欺君之罪,对月神教手下留情吗?
徐龙象不知道。
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,看了很久。
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欲灭。
他站起身,绕过长案,走到窗前。
推开窗,北境的风灌进来,冷冽刺骨,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往后翻飞。
“范离。”他唤道。
范离从侧厅快步走了进来,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袍角沾了几滴墨渍,看得出已经熬了许久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韩忠的军队到哪里了?”
范离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着中原偏南的位置。
“回殿下,据最新探报,韩忠的大军已过江陵,正在沿江西进。按目前的行程,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西南边境。”
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线上,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,脑中飞快地算着。
江陵到西南边境,水路约八百里,韩忠有五万大军,行军速度不可能太快。
如果自己轻车简从,日夜兼程,应该能在对方抵达之前拦住他。
“殿下是要亲自前去?”范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徐龙象转过身,负手而立。
烛光从他身后照来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又长又黑。
“只有我亲自前去,才能体现出北境的诚意。韩忠不是傻子,派个使者去传话,他连见都不会见。”
范离沉默了一瞬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殿下说得对,这种事派谁去都不好使。韩忠与殿下有旧交,那是冲着殿下的面子。换个人去,韩忠连门都不会开。
况且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没有说出口。
殿下怕是想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月神。
他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,太了解殿下的心思了。
月神教能在西南边陲经营数十年不被剿灭,能囤积数万甚至十万大军,那位月神的手段绝不简单。
这样的人物,殿下怎么可能不感兴趣?
“如此也好。”范离点了点头,声音沉稳下来。“殿下可以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月神,看一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徐龙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“我正有此意!”
他转身走回长案后,从案上拿起那卷已经卷好的密信,塞进袖中。
又拿起短刀别在腰间,披上玄黑色的披风,系好带子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好,那我陪殿下走一趟。”范离抱拳躬身。
徐龙象点了点头,迈步朝殿门走去。
玄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翻飞,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。
范离跟在他身后,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烛光中轻轻拂动,脚步沉稳而坚定。
殿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,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隔绝了堂内那片昏黄的烛光。
长廊上,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,一下又一下,沉稳而有力。
夜风从廊柱间灌进来,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,光影明灭。
徐龙象走在前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