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换好鞋，转身看水萍。
水萍靠在门框边，睡袍依然有些凌乱，头发散在肩头，眼底是不加掩饰的不舍。
江澄伸手，最后一次碰了碰她的脸。水萍闭上眼，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“我走了。”江澄说。
“嗯。”
江澄转身走向电梯，身后传来门轻轻合上的声音。
他按下电梯按钮，金属门映出他自己的脸，表情平静，眼底深处有什么在翻涌。
电梯来了，江澄走进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，领口处有一枚小小的唇印，水红色的，像清晨第一朵绽开的花。
江澄抬手用拇指擦了擦，那颜色晕开了一些，却没有完全消失。
他看着那抹淡去的痕迹，心里莫名空落落的。
电梯一路向下，数字不断跳动。
当门再次打开时，江澄走出酒店大堂，阳光扑面而来。
江澄坐进后座，报了机场的名字。
车子汇入车流，江澄掏出手机，给赵婷发了条消息。
发完后，江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
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，水萍跪坐在他面前，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她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。
还有她说的那句“我想你”，带着沙哑，轻飘飘的，却沉甸甸地落在他心上。
车子驶过高架桥，下面是川流不息的城市。
江澄睁开眼看向窗外，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。
他想起水萍替他扣扣子时手指的温度，想起她吻他小腹时唇瓣的柔软，想起水萍最后靠在门框边的样子。
江澄收回目光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翻到水萍的对话框。
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片刻，最终只打了一行字发送。
“萍萍，等我回来。”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，水萍回了两个字。
江澄看见那两个字时，唇角漾开一个极淡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