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了,苏韵推开包厢门的瞬间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雕花屏风侧边的真皮沙发上,顾文渊正翘着腿品茶,而他身侧弓着腰坐着的男人,竟是张磊。
这两个人怎么会搞在一起?
苏韵的心脏猛地收紧。
"苏小姐来了,请坐。"顾文渊抬眸看她,唇边挂着淡淡的弧度。
苏韵收回心神,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。
她在顾文渊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目光却控制不住地瞟向张磊。
张磊整个人缩在沙发里,活像一只误入狮群的家猫。
他看见苏韵进来,眼里闪过明显的不安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裤的布料。
"顾少,"苏韵定了定神,压制着内心对顾文渊的愤恨,声音尽量平稳。
"你让我来魔都见面,说是有重要的事?”
顾文渊笑了笑,将茶盏搁在紫檀木茶几上:"苏小姐,这次请你来,只是为了张磊的事。"
苏韵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她这趟来魔都,一方面是迫于顾文渊的邀约,另一方面……她听说江澄回国了。
那个和她离婚四个月的男人,现在应该就在魔都。
而且她知道,江澄一定跟水萍在一起。
想到水萍,苏韵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曾经她最信任的闺蜜,现在却成了江澄的心上人。
她恨得牙痒,可暂时拿水萍一点办法没有。
"张磊的事?"苏韵重复了一遍,凝视着张磊,"他有什么事值得顾少亲自过问?"
张磊被苏韵看得浑身一颤,嘴唇嚅动了两下,终究没开口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顾文渊今晚要见的人是苏韵,这个该死顾文渊是拿他当猴耍。
顾文渊却似乎很满意张磊这副怂样,他慢条斯理地靠在沙发背上,"张磊在苏氏集团做保安,我看是大材小用了。
他这个人虽然出身不怎么样,可肚子里确实有点墨水。我很欣赏他的才华。"
苏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顾文渊欣赏张磊的才华?
这个男人居然说欣赏他的才华?
苏韵看向张磊,发现张磊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潮红,像是被人当众夸赞后的窘迫,又像是……心虚。
"顾少这是说真心话?"苏韵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,烫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住了心头翻涌的疑虑。
顾文渊挑了挑眉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:"苏小姐,你以前不是一直也很欣赏张磊的才华吗?"
他伸手拍了拍张磊的肩膀,张磊浑身一僵,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"张磊这个人,心思细腻,懂得审时度势,最重要的是:他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"
“一个人要是不识抬举,那下场会很悲惨。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!”
最后那句话,顾文渊说得很慢。
苏韵心头一跳。
顾文渊在暗示什么?
苏韵暗自思忖:难道是我最近对顾文渊的态度很恶劣,让他恼羞成怒,开始警告自己?
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。
要不要提一下江澄?
顾文渊怕江澄,那种忌惮,就像老鼠怕猫。
只要自己提到江澄,顾文渊应该不会那么嚣张。
苏韵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,觉得只有江澄才是她真正的靠山,就算是自己爷爷苏翰也靠不住。
她女儿们的爸爸最可靠!
"顾少,"苏韵收起思绪,"江澄回国了,我们约好了明天见面。
你今天找我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欣赏张磊?
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我知道了。
张磊能得顾少赏识,是他的福气。我晚上还有点事,就不多打扰了。"
苏韵说着便要起身。
"苏小姐留步。"顾文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,却让苏韵的屁股又落回了沙发,"我话还没说完呢。"
苏韵暗暗咬牙,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得体的微笑:"顾少请讲。"
顾文渊又重新端起茶盏,这一次他没有喝,只是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,慢悠悠地开口:"我听说,苏小姐很想出国?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。"
苏韵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想出国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去救母亲。
那是徒劳无功,还会害了母亲。
苏韵想出国找江澄,想在国外跟江澄见面,这样更加方便谈事。
她思虑再三,觉得告诉江澄关于她母亲的事比较好。
可没有想到江澄那么快就回国了。
苏韵想出国的事极其隐秘,连苏家的人都不知道。
顾文渊怎么会知道?难道他……
"顾少消息真是灵通。"苏韵扯了扯嘴角。
顾文渊放下茶盏,眸色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