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些事，"赵婷慢慢地说，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千挑万选，"你还是不知道的好。"
江澄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"婷姐，你要急死我吗？"
"小澄，你听我说。"赵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快，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改变主意。
"苏韵为什么会把张磊当成心里的光，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她心灵的港湾，这些事确实有原因。
可这个原因说出来，你只会更难受，甚至会崩溃。
你现在只是猜测，只是愤怒，时间久了，就会淡忘了，可如果你知道了真相……"
她停住了，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"知道了会怎样？"
赵婷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江澄，看着视频里那个满脸期盼的男人。
江澄的眉毛紧皱着，额头上因为焦虑渗出一层薄汗，整个人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。
赵婷的睫毛垂下去，又抬起来。
“婷姐，求你了，你不是要给我生孩子吗？
那我答应你，下次我去国外，马上就让你怀孕。
我可以用按摩的手法，让你增加怀孕机率。
只要你现在告诉我真相，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江澄已经乱了分寸，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视频里赵婷听到江澄这话，她的眼神忽然暗了下去，像一盏灯被谁拧小了旋钮。
那黯然来得毫无预兆，却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，写在她微微下撇的嘴角和忽然失去焦距的目光里。
江澄回过神，知道这话说得有些伤害到赵婷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江澄看着赵婷，看着她眼底那层让他心头一颤的黯淡，忽然间所有追问的话都卡在了舌尖。
他想知道真相。他迫切地、疯狂地想知道，所以刚刚的话变得口无遮拦。
赵婷稍稍思索了一下。
"小澄，你老实告诉我，"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一丝夜里特有的清冷，"你是不是内心深处还想跟苏韵复婚？"
"婷姐，你胡说什么？"江澄说，"我怎么可能想着跟那个毒妇复婚呢？"
"不要一口一个毒妇，你今晚的表现让我很失望。
你就根本没有放下她？"赵婷步步紧逼，声音却不急不缓，"你心里还装着她，对不对？"
"婷姐，你能不能别............"
"我能不能别什么？"赵婷打断他，"小澄，我今天非得把这件事说清楚不可。
你做了几年家庭煮夫，付出一切，可她做了什么？"
“悬崖上选择了张磊，差点戳死你，败坏你的名声，伤了吴姨的心.........”
江澄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"你告诉我，"赵婷往前凑了凑，整张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，"苏韵伤你千百遍，你是不是还待她如初恋？"
江澄猛地抬眼，几乎是本能地摇头："不是！我没有！"
"你就是有，不要狡辩！"赵婷这次没有选择妥协，像以前那样让着江澄。
"婷姐，没有放不下她，我只是不甘心！"江澄说，"张磊处处不如我。所以我才不甘心 ，我........."
他胸口起伏着。
"你说了这么多，"赵婷慢慢开口，"哪一句跟'放下苏韵'有关系？"
江澄像是被噎住了。
"你想想，"赵婷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，那种冷静比愤怒更让江澄感到压迫。
"如果一个人真的放下了前任，离婚了，见面都该心无波澜才对。
那个人跟谁在一起，过去有什么故事，都彻底没有兴趣。
你真放下苏韵，就不会有半点兴趣去打听张磊和苏韵过去的事。
可你呢？"
她停顿了一下，每一个字都变得格外清晰："你急不可耐想知道苏韵和张磊的往事，急到什么程度？
你甚至答应我，只要我说出真相，就马上让我给你生孩子。
江澄，你说已经放下苏韵了，不觉得这很可笑吗？"
江澄的脸腾地一下红了，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。
刚刚他心乱如麻，满脑子都是想知道苏韵为什么把张磊当宝贝的疑问，说话不经过大脑。
"我……"江澄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"你什么你？"赵婷毫不留情地继续，"解释就是掩饰，掩饰就是事实。
你如果真的彻彻底底放下苏韵了，你会这么上赶着去查她跟张磊事？"
“我看你就是想找一个跟苏韵复婚的理由！”
"不是你想的那样！"江澄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"我真的就是不甘心，我怎么能输给张磊那种人？他除了会花言巧语还会什么？"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