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很深,京城豪华包厢里。
千面凝视着楚妮,暗想着难怪江澄宠这个女人,果然长得俏丽。
她轻声开口:“我姓孙,名南枝。
刚从国外回来,家里在东南亚那边做了几代生意,算是个华侨。
这次来京城,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投。”
千面端起酒杯,冲楚妮抬了抬下巴。
楚妮坐在她对面,沙发很软,她整个人陷进去半个身子。
包厢里灯光昏黄,桌上摆着一瓶红酒,两个杯子,还有一碟坚果拼盘。
坚果没怎么动过,酒倒是已经喝了小半瓶。
“孙姐,我敬您。”楚妮端起杯子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今天晚上要不是您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孙南枝摆摆手:“别叫孙姐,叫南枝就行。我也没比你大几岁。”
“那怎么行,您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楚妮把酒喝完了。酒有点涩,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热。
她放下杯子,手指在杯脚上摩挲。指甲掐进掌心,痛感让她脑子清醒。
京城是什么地方?天子脚下。
这地方管得严,街上到处是摄像头,巡逻的车一趟接一趟。
她不是京城本地人,可也知道这儿的治安比别处好太多。
那条巷子虽然偏,可也是在城东三环以里,离派出所不到三公里。
哪三个人敢在这种地方动手?
还有孙南枝。
一个刚回国几天的华侨,大晚上带着两个保镖,刚好在她被人堵住的时候出现。
时间掐得太准了,准得像是排好的。
还有那两个保镖。
身手太好了,动作干净利落,一招一个,没有多余动作。
那是练过的,而且是往死里练的那种。
最让楚妮想不通的是,孙南枝当时什么都没有问,保镖就直接救了她。
楚妮端起杯子,又喝了一口。
酒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。
她看着孙南枝。
孙南枝正在剥一颗杏仁。手指很稳,杏仁壳完整地剥下来,放在碟子边上。
“南枝姐。”楚妮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,“你在国外待了多少年?”
“十几年。”孙南枝说,“从小跟着家里在外面跑。东南亚,欧洲,都待过。”
“那怎么想着回京城?”
“说了,看看有没有项目。”
“你家里做什么生意的?”
“什么都做一点。”孙南枝把杏仁扔进嘴里,“贸易,地产,港口。
我爸那一辈打下来的基础,我跟我哥现在也就是守成。”
楚妮点头,一副羡慕的样子。
她笑了笑,没接话,把杯子里的酒喝完,拿起酒瓶给自己倒。
楚妮脑子里反复闪过画面。
那三个男人动作很慢。
慢得不正常。
真想占便宜的人,不会那么慢,他们像是在等什么。
等这个叫孙南枝的女人出现?
可为什么两个保镖下手那么狠,又好像不是一伙人。
楚妮看着孙南枝。
孙南枝正在看手机,屏幕光映在她脸上,除了眼睛很有神,五官其实看着挺普通。
孙南枝把手机放下,抬起头,对上楚妮的目光。
“怎么了?”孙南枝问。
“没事。”楚妮笑,“就是觉得你好有气质。”
孙南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小妮妹子,夸一个女人有气质,就是暗示她长得不怎么样。”
楚妮讪讪一笑,“南枝姐,我真没有那意思,反正就是觉得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。”
“小妮妹子,我们算是很有缘分,要不是以后迷路,我们就不会相遇。”
孙南枝说,“司机不认路,导航也坏了。瞎转就转到那儿了。”
“那真巧。”
“是挺巧。”孙南枝喝了一口,“不过也幸亏巧,不然你今晚就麻烦了。”
楚妮点头。
她脸上是感激的表情,可心里在冷笑。
解释就是掩饰,孙南枝这样的理由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她可是做了多年业务经理的女人,善于察言观色,以前是苏韵的左膀右臂。
导航坏了。这年头谁还用导航?
手机里随便开一个地图就能用。
再说了,车里几个人,没一个人认路?
孙南枝自己说是京城人,哪怕在外面待了十几年,可总不至于连城东城西都分不清。
千面其实是一个挺单纯的女孩,从小就跟魅习武,哪有楚妮的花花肠子。
她善于伪装面容,可心灵还是简简单单,自己露馅了还一点没有察觉。
千面还以为自己的解释天衣无缝!
她本就不善于表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