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陛下的耳朵出问题了吧!
玉手覆在弦上,绕梁余音终于止息。姜衣璃听到身后的男人松了一口气。
嘻嘻,她心情好了。
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后,姜衣璃举目四望,她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除了谢矜臣,她一无所有。
她对着现在谢矜臣,感情总是很复杂。
恨他,爱他?都很难。
谢矜臣席地而坐,自身后揽住弹琴的姑娘,夜色渐浓,他轻嗅着她发间的香气,心旌摇曳。
姜衣璃知他秉性,回头道:“陛下,天寒日冷,咱们去榻上玩吧。”
“依你。”谢矜臣嗓音低缓。
明德宫朱墙覆雪,檐角挂着红灯,一晃一晃流淌暖融融的光,几条彩绢随风飘荡,猎猎作响。
殿内,地龙烧得旺,姜衣璃脱去绣鞋,邀谢矜臣往榻上坐。
两个人衣裳完整,中间隔一张泾渭分明的棋盘,和两盅黑白棋子。
姜衣璃怀抱着陶瓷盅,低头拈一颗白子,眼神逡巡横格,指尖一点,落在右下星位。
对面迟迟没有下一步。
谢矜臣支着额,俊脸黢黑,指腹压了压太阳穴,阴恻恻地哼笑,春宵苦短,你就跟朕玩这个?
不懂姜衣璃脑袋里都装了什么。
“陛下,该您了呀。”
谢矜臣眉峰慵懒地垂着,执一颗棋子放在左下位,漫不经心,将棋子搁在了格子里。
姜衣璃好心帮他扶正,再落一子。
来来往往,棋盘上布满黑白两色玉石,一子之差。
姜衣璃惊呼,黑眸蹭地亮起,“我赢了!我真的赢了。”
她这时候是最明媚的,比自称臣妾时真心,谢矜臣觑着她眼底的狡黠,将一颗黑子放回盅里,好整以暇道:“你赢了。”
“把棋盘撤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