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估的还快。
“贺先生看了没有?”
“看了。他说蜀军走得急,后勤跟不上。前锋到秭归,粮草辎重大概还在巫山一带。中间拉了两三天的路程。”
“前锋兵力呢?何三提了没有?”
“没提。他混进码头才两天,能打听到的有限。”
叶笙把纸条折好,用蜡烛烤了一下,纸条在火苗上方卷起来,化成灰烬。
“下一次传信什么时候?”
“十天一报。”
叶笙在桌上敲了两下。“告诉赵七,何三那条线盯紧了。荆州的消息现在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叶山走了。
叶笙把新配好的枪杆立在墙角。六尺半长,白蜡杆子,韧性好,弹力足。枪头装上去以后,他在院子里试了三枪。
第一枪刺出去,枪尖扎在院墙的砖缝里,入砖半寸。
第二枪横扫,枪杆划过空气,破风声尖厉。
第三枪回收,枪尾在地上顿了一下,枪身笔直不晃。
行。这批枪头的质量过关。
夜里。
叶笙等到三个闺女都睡了,等到街面上的巡逻队过了第二趟,等到连野猫叫春的声音都消了,才动手。
他到了城南铁坊后面的杂物间。
月亮被云遮了,巷子里漆黑一片。他贴着墙根走,脚步落地没有声音——三阶体质的好处之一,力量控制精确到了分毫。
杂物间的门推开,里面比外面还黑。
他从空间里取出十二块铁锭,码在角落。比上回少了三块——不能一次出太多,间隔得拉开。
铁锭搁好,盖上烂麻袋和碎石。
退出来,关门,堆石头。
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
往回走的路上,他在巷子口顿了一步。
前方三十步外,一个人影贴在墙角。
叶笙的手垂在体侧,指尖微微弯曲。空间刃的力量从丹田涌到指尖,候着。
“谁?”
人影动了动,从墙角挪出来。
“大人,是我。”
周恒。
叶笙的指尖松了。
“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?”
周恒裹着棉袍,冻得鼻尖发红。他手里攥着那个小本子——这人连睡觉都抱着本子。
“我查铁料的账。白天的数对不上。”
叶笙的心跳快了一拍,面上没露。
“哪里对不上?”
“铁坊三天用了三十斤铁料,打了十个枪头。按大人说的,一共有六十斤铁料。减去三十斤,应该剩三十斤。但我今天去杂物间清点——没数到三十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