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弓箭手。
叶山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“放不放箭?”
“没箭。”叶笙说。
铁坊的箭簇还没开始打,城头上连一张弓都没有。
四骑逼近到两百步。一百五十步。
叶笙把长枪从城垛口收回来,转身下了城楼。
“大人?”叶山追上来。
“开城门。”
叶山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一跤。“开?”
“开一道缝。我出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叶笙没回答,已经到了城门洞子。
城门是双扇的,铁皮包了一层,厚实得很。叶笙让守门的两个人推开了左扇,刚够一个人侧身出去。
他出城门的时候,手里只有一杆枪。
城外的四骑已经逼到了百步之内。看见城门开了,领头的那个勒马停了一下——他预期的是弓箭或者投石,没料到走出来一个人。
一个人?
叶笙沿着官道往前走。步子不快不慢,枪横在身侧,枪尖朝后拖着,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七十步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领头的骑手终于坐不住了。他拔出弯刀,一夹马腹,催马迎了上来。
不是全速冲锋——骑手没那么蠢,单骑冲一个步兵,万一对方是个高手,马速起来了反而不好应变。他走的是小跑,半速逼近,刀举在右肩,随时可以劈砍。
二十步。
十五步。
叶笙动了。
他没往前冲。他把枪竖起来,枪尾往地上一顿——
然后整个人腾空。
三阶体质的爆发力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。地面上的碎石被他脚底的力道震得四散飞溅,人像一支箭从地面弹起,升到了三丈高。
骑手仰头的时候,叶笙已经在他头顶了。
枪往下扎。
速度快到马上的人根本来不及抬刀格挡。枪尖从骑手的右肩扎进去,穿过皮甲,钉在他的肩骨上。
叶笙借着下落的冲劲,一拧枪杆——连人带枪把骑手从马背上挑了下来。
三百斤的汉子连人带甲,被他一枪挑飞了五尺,摔在官道上,扬起一蓬灰土。
马受了惊,长嘶一声往旁边窜。
剩下三个骑手的马同时炸了——不是被叶笙吓的,是被那一枪砸在地上的闷响震的。战马嘶鸣着打转,有一匹直接前蹄离地,差点把骑手颠下来。
叶笙落地。
他把枪从地上那人的肩膀里拔出来。骑手嚎了一声,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。没死——叶笙控了分寸,扎的是肩骨不是胸腔。
三杆枪的距离内,剩下三个骑手终于稳住了马。
他们看着叶笙。
叶笙看着他们。
枪横在身前。枪尖上的血珠子滴答滴答往地上落。
“你们三个也下来?还是自己走?”
三个骑手互相看了一眼。
一个动了——他把弯刀举起来,呼喝了一声,催马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