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命,从来不在她自己手里握着。
徐氏像是和身旁田妈妈话家常一般,“昨个儿老爷还跟我提起过呢,说他身边近身伺候的小厮有个年纪大了没娶妻的弟弟,说要让我给留心找个好人家姑娘呢。”
宋芜脸色瞬间煞白,徐氏和田妈妈仿佛看不见,还一唱一和地说着。
“您说的是刘家那个小儿子吧,家底殷实,就是奴婢记得,刘家小儿子脾气有些急躁,上个媳妇儿就是一身伤跑回娘家的。”田妈妈适时补上一句。
宋芜吓得浑身都在抖,不待徐氏开口,她’扑通’一声跪在地上,“女儿愿意入宫!”
这怕是她这一辈子说话声音最大最急的一次了。
她不敢慢了一丝一毫。
她知道自己在宋家是个什么样的地位。
人人可欺,不如奴婢。
她的亲生父亲更是看她一眼都嫌晦气。
外人知不知道有她这个四小姐还两说呢,徐氏出身成义伯府,就算将她指给一个残暴小厮,又能如何?
宋之敬不会怪徐氏的。
宋芜苦中作乐地想,帝王九五至尊,身份贵重,应当…应当不会动手打妃子吧?
大不了…大不了她换个地方过宋家这种日子,也好过嫁给那样又老手又黑的男人做填房。
生怕徐氏听不清楚,宋芜又大着胆子哭着重复了一遍。
“夫人,我愿意为二姐姐分忧。”
徐氏听见后,理了理衣襟,居高临下睨她一眼,眼中划过一丝不屑。
早这样多好,省的她浪费口舌。
“既然你自告奋勇,那本夫人便应了,接下来的日子,本夫人会请人教导你规矩,有一条你要记住。”
徐氏呷了口茶,眼神凌厉地刮过宋芜那张脸,“别以为入了宫就是主子了,你生母身份低微,你又是被道长亲批的不祥之人,更是低贱,要事事以谨妃娘娘为尊,若有幸为娘娘诞下一儿半女,也是你毕生的福气。”
“可听明白了?”
宋芜麻木地听完,俯身,叩首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