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芜将这件事几个跳的欢的人都想了一遍。
“陛下是说…黄才人?”
她更想提及的,是今日情绪异常激动的…皇后。
“不错,倒是还有的救。”赵栖澜肯定了句,指尖缠了一缕她的发丝把玩,以手支颐,“其中不知多少人顺水推舟,一石二鸟,日后不能如此莽撞冲动了。”
人为什么被抓得那么快,黄才人为何一字一句都精准踩在真相上,皇后又为什么罕见那么激动,此时答案全都有了解释。
别人挖个坑就等着她往里头跳呢。
宋芜蔫蔫地顺势窝进他怀里,小声答应,“知道了。”
也不敢问他怎么听见事情的第一眼就全看透了。
说完这些后,赵栖澜紧紧将人抱在怀里,埋首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。
宋芜被他弄得微痒,方欲歪头躲开,就听见男人低声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玥儿,自古以来,那些史书总会给亡国帝王身侧编纂一位独宠、盛宠的女子,将祸乱灾难推在女人身上,实际国之不国,从不在帝王喜欢谁又厌恶谁,若他是荒淫无能之昏君,神仙也难救,若他是盛世统一之明君,后宫只会是佳话。”
“玥儿,你信朕,朕想与你流芳百世,亦想与你白首偕老。”
所以,不要再与他说什么雨露均沾,维护圣名的话,更不要再推开他了。
宋芜闪躲的动作僵住,这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热气冲上眼眶,须臾,赵栖澜感受到女人反手牢牢环住他。
“好。”她声音闷闷的却又透露着坚定,“臣妾会一直陪着陛下。”
——
景阳宫姚婕妤一事被柏良妃以雷霆手段压下,对外只说是姚氏御前失仪被贬为庶人,病重而亡,至于旁的严令封口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柏良妃新掌权要给后宫下马威呢。
但众妃嫔发觉了不对劲,陛下怎么又回到了紫宸殿和未央宫两点一线的日子!
按理来说哪怕元妃动手除了孽种,但陛下不应该一看见元妃就想起姚氏大逆不道的事,从而心生厌恶吗?
赵栖澜下朝之后赶到未央宫时,宋芜刚醒,正坐在梳妆台前绾发。
皇后称病闭门不出,连晨昏定省都免了,这可便宜了夜里喂恶狼白天早起请安的宋芜。
她透过铜镜看了一眼男人,“陛下下早朝了。”
“今儿没什么大事,朕陪你用完早膳再批折子。”
赵栖澜走近,桑芷识趣地行礼让出位置。
他从妆奁里挑了一支红宝石的簪子,对着她发髻比了比,很是满意,“这簪子衬你。”
宋芜瞥了一眼,没说话。
不提还好,一提倒是想起一桩旧事。
在他要动手给她簪上时,被宋芜一手按住。
赵栖澜一怔,“怎么?不喜欢?”
从前不是还见她戴过一回么。
宋芜幽怨斜了他一眼,鼓了鼓嘴巴,“陛下私库里的好东西早就赏了旁人,偏要拿一个没人要旧簪子来敷衍臣妾。”
赵栖澜猝不及防被扣了这么大一口锅,一头雾水。
没人要的旧簪子?
听听她这话。
送到未央宫来的物件随便一件放到外头都是令人抢破头的存在,到她嘴里倒成了嫌弃了。
“你这丫头张口就冤枉朕,朕何时赏旁人好东西却送你旧物件了?”见她撇过脸去闹脾气,赵栖澜拿那宝石簪子的流苏蹭了蹭她鼻尖,不由得失笑,“冯守怀,给你元妃主子说说,这段时日朕赏过谁。”
冯守怀仔细想了想,恭敬回,“陛下新得了两匹汗血宝马,赏了前朝晏将军一匹……”
宋芜哼了声打断,“不是前朝!”
她再气性大还能跟臣子争这些?
再说了她又不会骑马!
不是前朝,那就是后宫娘娘们了。
这下子就连冯守怀都摸不着头脑,苦着脸,“陛下恕罪,元妃娘娘息怒,奴才…奴才实在不记得陛下赏了哪位娘娘……还请陛下允奴才回去仔细查了登记册子来回话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赵栖澜摆了摆手。
看向别过身闹性子的人,轻叹一口气,认命绕到另一边哄,“你听见了?”
宋芜撅着嘴嘟囔,“那…那冯总管是伺候陛下的,自然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姜才人说的清清楚楚,陛下赏的!她又不是耳朵不好使!
谁又会为了这点小事犯下欺君之罪?
于是宋芜扬起小脸看向面前站着的帝王,软着嗓子撒娇,“那臣妾要去岁番邦进贡的那套红玛瑙头面,陛下给不给?”
他就不信东西拿不出来他还能再睁着眼骗她!
这理直气壮要东西的语气令周围伺候的宫人一惊,感叹这么直接的主子真是头一位。
“怎么想起那套头面来了?”赵栖澜听了后眉头蹙了下,“那套华丽不假,倒是重得厉害……罢了,你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