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她嫌弃厌恶了十几年的四女儿身上。
按理说她一个妾室想往宫里递话,那是难如登天的,首先当家主母这一关就不好过。
谁知出乎意料的,徐氏轻拿轻放了。
她摇着扇子冷笑,“我就冷眼瞧着,看这位元妃娘娘是不顾宗法礼制要为她亲娘出头,还是彻底断了这份为数不多的母女之情。”
若是前者,她相信前朝那些信奉礼教的大夫们定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弹劾机会。
若是后者……呵,那日后卢氏可就彻底成了她手中的蚂蚁了。
徐氏的目光看向清风院方向,勾唇笑了,“跟我斗,卢氏,出身就彻底定下了你的败局!”
未央宫。
宋芜身体虚,相对常人而言,冬日更怕冷,夏日更畏热,于是未央宫早早就用上了冰。
桑芷站在一旁打着扇,“娘娘,酥山您都用了两碗了,若是再用,奴婢可又要被陛下打板子了。”
榻上的女子身着一件月白软罗烟霞纹襦裙,轻纱若雾,头上未梳繁复发髻,只挽了个随云髻,仅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耳上圆润的珍珠耳坠更衬得她肤白莹润。
宋芜指尖还沾着酥山的凉意,闻言只懒懒抬了抬眼,将银匙搁在玉碗边,瓷勺碰撞的声响在殿内漫开一丝清脆。
“坏桑芷,你和嬷嬷越来越像了!”她声音轻软,带着一丝嗔怪。
殿中的冰鉴正丝丝缕缕散着白气,将夏日的暑气尽数驱散,宋芜勉勉强强没再要下一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