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正是。”郑维诧异看了她一眼,不明白她怎会知晓。
宋芜笑容愈发冷冽,“宋妍折磨绿芜时,是否并无错处。”
“据小厮和当日的粗使婆子招供,确实如此,毫无缘由。”
“不,并非毫无缘由。”宋芜深吸一口气,砸下惊雷,“与本宫名字相似,招惹了宋家五姑娘的怨恨,这就是绿芜的死因。”
满朝哗然,响起窃窃私语之声。
“什么?”
“这…这是宋家姐妹不和引发的惨案?”
宋芜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她,她寒着脸,声音能让满朝文武字字听得清晰。
“本宫今日来,就是要请陛下,请诸位大臣做个见证。”
她一步一步走到宋之敬面前,眼眶泛红,字字泣血,“自我出生起便不得亲生父母待见,被送到湘阳老家长大,十二年间对我不闻不问,好似宋家全然没有这个四姑娘。”
“宋家人面兽心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,生怕旁人在外戳他们脊梁骨,便派人接我入京,旁人只知道宋四姑娘深居简出,从不参加各府宴会和诗集雅会,实则我被软禁宋家,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,日日比下人还不如,宋之敬和其正妻徐氏不允许我踏出宋家一步!”
宋芜的声音发颤,指尖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里。
提起所有可以掩盖的伤疤,提起过去十六年的水深火热,先前强撑的冷静尽数崩塌。
她抬眼看向宋之敬,泛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,却偏要逼得自己不落下一滴,只让那股酸涩往喉咙里咽,反倒更显凄厉,“我在宋家的三年,冬日里连件厚实的棉衣都没有吃着馊饭粗粮不说,还要被宋妍当作出气筒。”
“她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,把我推下结冰的假山水池,我在水里挣扎时,你就站在廊下看着!你明明看见了,却连一声呵斥都没有!”
赵栖澜呼吸狠狠一滞,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听到她在宋府那些年的苦难遭遇。
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看着她强撑着不让泪落下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反复捏紧,疼得血肉模糊。
宋家,全部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