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不过是与元妃争执几句就遭了这样大难,她的恒儿可不能如此倒霉撞在元妃手里。
柏良妃心里安慰自己,恒儿日日最爱吃喝玩乐,应当不会关心旁的事。
珊瑚急忙出去寻小主子,柏良妃也没了闲聊的兴致,挥了挥手让余美人和甘兰鸢退下。
然而甘兰鸢落后一步留了下来。
柏良妃望着这个一向谨小慎微的甘宝林,没放在心上,“你还有事?”
“良妃娘娘,有件事放在嫔妾心中几日,嫔妾终日惴惴不能安。”甘兰鸢垂了垂眼,袖中手指都紧张得绞在一起,支支吾吾道,“半月前嫔妾受陛下传召于紫宸殿侍奉笔墨时,失手将墨水玷污了陛下随身佩戴的香囊……”
柏良妃不解,“陛下又不会因这些小事罚你,你不安什么?”
“陛下的确宽和,是……”甘兰鸢道,“嫔妾看见陛下极为紧张香囊其中的…结发。”
柏良妃动了动唇,甘兰鸢抬起眼,在她开口前道,“嫔妾和良妃娘娘第一反应一样,但陛下直言,并非与皇后娘娘的结发。”
柏良妃望着甘兰鸢,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缓缓睁圆双眸,“你的意思是…元妃?”
“嫔妾思索了数日也不曾得知。”甘兰鸢咬了咬唇,“但是,良妃娘娘,如今宫中能得陛下如此看重,甚至今日曦和公主与皇后娘娘都折戟,嫔妾…这才来告知您,想请您拿主意。”
柏良妃握着扇柄的指节都用力到泛白,眸中精光闪过。
无论是谁,元妃都不是随意可招惹的人。
“此事你可曾告知过旁人?”
“嫔妾日夜惶恐不安,这等隐秘之事岂敢随意宣之于口。”
柏良妃松了口气,“本宫心中有数,你先下去吧。”
甘兰鸢福身行礼,“是,嫔妾告退。”
她转过身欲要离开,但忽然停住脚步,重新回身,眸子微闪,“良妃娘娘,如今凤仪宫大受打击,您又手掌六宫大权,为何不趁此良机,彻底让这六宫第一人的名位…更名正言顺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