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榻上,听着外面传来叩门声,声音不轻也不重,生怕重了吓到她似的。
她蜷缩在床榻深处,双臂紧紧环着膝盖,整个人埋进蓬松的锦被里,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廓。
锦被遮住了细碎的呜咽,却掩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酸涩——为了他的万寿礼,她足足忙了大半月,指尖被丝线磨得发红,一宿一宿地熬夜。
却要看见他和他曾经的未婚妻偶遇耽搁。
还有那个晋王妃对她明晃晃的挑衅与不屑!
如今,那份精心准备的心意像被泼了冷水,凉透了半截,委屈混着醋意堵在喉头,涩得她鼻尖发酸,眼眶发烫。
久未听见答复,赵栖澜心下慌得厉害,一时顾不得什么失态尊严,放柔了声音哄,“乖乖,你宴上本就没用多少晚膳,朕让小厨房做了暖胃的银耳燕窝,还有你最爱用的糖酪樱桃,你将门打开,朕给你送进去好不好?”
须臾,又补了句,“朕进去亲自给乖乖赔礼。”
姿态是能有多低就放多低。
台阶下的冯守怀默默抹了把汗,贤妃娘娘真是……厉害。
没等感叹完,扭头一看,刚刚还在这的魏承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影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