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真会听别人说话,专挑自己想听的听。
水汽氤氲缠绕眉睫,赵栖澜墨发松垂肩头,肌理清隽如琢玉,禁欲眉眼浸在暖雾里。
宋芜一转身便见这般美景,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。
下一秒,在男人的注视中,她故意扬手,水花簌簌溅了赵栖澜满脸。
美男沐浴,怎么能脸上少了水呢。
赵栖澜微阖眼睫,长睫沾着细碎水珠垂下,一时没动作,温和又纵容问,“乖乖还玩么?”
男人唇线紧抿却不显愠怒,反倒添了几分被扰后的软意,俊美得令人心头发烫。
宋芜视线不受控地停留在他脸上,凑近身,指尖轻碰他颊边水珠,眼尾含俏,脸贴着赵栖澜脸侧,近在咫尺的声线含着笑意。
“陛下,是臣妾见过最俊美的男子。”
宋芜眼睁睁看着他唇角高高扬起,故意问,“陛下可还满意?”
赵栖澜满意得不能再满意。
都说女为悦己者容,男子又何曾例外。
……
不多时,沐浴过后,赵栖澜随意披了件外裳,伸手取过一旁柔软的素色寝衣,细致为宋芜系好襟扣,而玩了一整日的小姑娘已然歪在他怀里昏昏欲睡。
他俯身将人稳稳打横抱起,缓步踏入内殿,小心将她安置在铺着软褥的床榻上,掖好边角锦被。
而后取过桑芷捧着的净布,拢过宋芜披散的长发细细绞干,指腹掠过发间,暖意漫开。
赵栖澜低眉,冷不丁轻声问,“玥儿,你说朕为那姓段的赐婚如何?”
床榻上没传来任何回应,只有渐渐绵长的细微呼吸声。
“呃嗯……”睡着不舒服的女子嘤咛了声。
赵栖澜勾唇,“玥儿也这么觉得对不对。”
“想必舅舅和段太永都会很感谢朕的。”
侍立在一旁的桑芷揉了揉耳朵,怀疑听力出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