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饶命……奴婢没有……奴婢真的没有啊……和奴婢无关啊……”
念夏慌乱不堪,她亲手放进去的贤妃模样的木偶,怎么就成了谨妃的脸了。
她哭爬着往曾嬷嬷身后躲去,曾嬷嬷倒是也站在那没躲开,暂时护住了念夏免受皮肉之苦。
曾嬷嬷唇角含着一丝笑,岿然不动,抬手便拦下扑面而来的掌风。
“奴婢倒是不知,吃里扒外四个字能用在您和未央宫宫女的身上。”
“未央宫”三个字语气加重。
宋媱脸色骤变,狠狠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充盈口中,一时被气昏头的大脑这才清醒了两分。
别开脸,“本宫一时口误。”
曾嬷嬷边握住宋媱手腕,边看向柏良妃,“良妃娘娘,今日之事事关重大,还是应当交由太后娘娘做主,您说呢?”
字字句句不提如今执掌后宫的皇后,而是越过皇后让太后做主。
柏良妃心中顿时有了数。
今日这一遭背后,不知道有多少只手在操控。
不禁庆幸,她除了顺了谨妃的意走了这一趟,还未曾做出半分出格的事。
略一颔首,“自然。”
事情捅到张太后面前时,天光已然大晴,连日阴雨停歇。
张太后先是看向张敏君,后者隐晦冲她摇了摇头,她立时就放心了。
还好听了她的话,坐山观虎斗,张家没牵扯进去。
张太后放松了身子,看向底下跪着的一殿嫔妃宫女,懒洋洋喝茶,“行了,事关江山社稷,哀家也不好轻易决断,陛下已经派人传了消息回来,两日之后御驾归京,届时是非对错都会清晰。”
有事儿找皇帝,有冤也要皇帝,跟她没关系。
这两日事情一桩接一桩,张太后是真有些不胜其烦了。
她甚至偶尔抽出思绪去想,她费心劳力地管这群女人干什么呢?
皇帝不是她亲儿子,儿媳妇也不是她亲儿媳妇,孙子孙女更跟她没半文钱关系。
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,很快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她是张家的女儿,要为了张家的荣耀,更要为了她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