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一时未曾作声。
赵栖澜斜靠在引枕上,语气淡淡,“听说你到了仁寿宫后,要吵嚷着见皇后,可有此事?”
薛皇后神色微变,不动声色向下扫了宋媱一眼,唇角含笑,“哦?竟有此事?”
说着,她抬手抚了抚鬓边九尾凤钗,笑容散漫,“臣妾倒是未曾听闻过。”
宋媱眸子猛然一缩。
凤椅,后位。
是啊,她终其一生得不到的东西,凭什么要让宋芜那个贱人如此轻易到手!
她咬破舌尖,大脑一寸一寸冷静下来,含着血沫子回,“皇后娘娘处理后宫之事一向……公正妥帖。”
宋媱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,“臣妾只不过想求皇后娘娘庇护一二。”
“没有同党,亦没有合谋,全部的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!”
宋媱像是破罐破摔,她癫狂地笑着,“陛下早就知道了行宫的事吧。”
行宫马场里易受惊的小马驹,直到御驾回宫都没能等来宋芜那个贱人失心疯的消息,她就知道自己的筹谋彻底败露了。
陛下暗中不发无非是两个缘由。
等回宫后再和她算总账,怕她殊死一搏另作安排。
赵栖澜捻了捻手指,目光如实质般冷冷射向她,“你倒是认罪认得痛快。”
宋媱双目无神,“臣妾母家几乎因为她毁于一旦,事到如今,臣妾有什么好避讳的。”
说罢,她猛地起身冲向殿柱,作势要以死平息。
殿内众人惊呼迭起,就在宋媱额角堪堪要触到柱上的一刹那,赵栖澜眉峰骤然拧紧,眸底戾气翻涌。
他指尖微扬,手边描金青瓷茶盏被他随手掷出,破空之声凌厉短促。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,茶盏精准砸在宋媱的额角,青瓷碎裂,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溅了她满脸满身。
剧痛袭来,宋媱身形一滞,踉跄着向后倒去,被疾步上前的内侍反手扣住。
她捂着流血的额角,一片模糊之中,抬眼看向御座之上的人。
赵栖澜居高临下睨着她,声音冷硬如冰,“谁准你死在未央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