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吸渐渐平稳匀长,早就支撑不住睡过去了。
小心翼翼抬手,将她脸侧遮住眼睛的那缕青丝拈起,轻轻挽到她耳后。
喃喃自语,“其实朕和昌宁都没有你想的这样伟大。”
身为大燕君主,他不能优柔寡断,与昌宁的感情夜远没有深厚到那个份上,对她的种种厚待大多也都是做给前朝后宫和黎民百姓看的。
对这样一个甚至不能称之为生命的、尚未出生、身负北羌王室血脉的孩子,最干脆利落、斩草除根的方式就是堕胎。
毕竟他是定然要让大燕铁骑踏平北羌的。
而昌宁向他禀明此事时,一句求他留下孩子的话都没说。
她只拿这个孩子当做离开北羌的筹码。
也许有不多的慈母之情,但将选择决策权交给了他,交给了上天。
不干涉不求情,也不主动堕胎。
最终能留下……大约是他想起了那日哭着抱住他的玥儿。
她曾经对他说,她怕她做不好父母,她不知道该怎样做孩子的娘亲。
她说,冥冥之中,能有一世亲子缘分,不知前世求了多少遍,是命中注定的缘分,要对这个孩子负责,要好好爱它才好。
所以,他没有动手,让昌宁自己做主。
恰好此时,回宫复命的太医带回来了消息,直言长公主身体内里实则亏空得厉害,许是……多次落胎的缘故,若再落胎,怕是此生都没有子孙缘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