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栖澜听出她说的是什么,斜倚在软枕上,单膝曲起,目光笼罩在她脸上,笑得邪肆,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”
“风流?”宋芜才拧开瓷瓶,药粉混着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鼻尖,极缓地覆上那道伤口,面无表情道,“伤口深成这样,怕是要留疤。”
金疮药触到破损肌肤时,赵栖澜的胸膛猛地绷紧,指节攥紧了榻边的锦缎,却愣是没再敢出声。
听见留疤两字,他脸色一僵,从容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紧张。
失策,忘了眼前是个小色猫儿了。
宋芜不知道他脸色怎么突然凝重了起来。
“朕明日就让严崇年制祛疤的药膏。”
宋芜的额角沁出细汗,生怕药粉撒落,也怕力道重了弄疼他,只一点点将药粉敷匀。
闻言诧异抬头看他一眼。
没想到陛下是如此看重皮囊的人,连心口处的疤都忍不了。
“嗯。”为了保护他自尊心,宋芜随意点了点头,还想起什么,补充了句,“我这儿还有些美白祛痕的玉容膏珍珠散,陛下若是需要可以拿去。”
赵栖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看看,一说要祛疤,这个没良心的答应的比谁都快!
还巴不得地给他送什么珍珠粉,还说不是嫌弃他?
赵栖澜绷着一张脸没说话。
末了,宋芜取过干净的白绫,一圈圈轻柔地缠上他的胸膛,缠到心口处时,特意松了松力道。
最后给打了个蝶结。
“好了。”她甩甩手,转身要收拾药盒,却被赵栖澜一把攥住了手腕,“还有事?”
他指着蝶结,唇线抿得很紧,“换一个。”
他一个皇帝,打这种结多有损威严。
“挺好看的,换什么。”宋芜越看越满意,然后对着黑脸的男人呲牙一笑,“不仅它是蝶结,明日陛下锦带也要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