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栖澜扫她一眼,“因为你把人家打的很重?”
“打输了!”
“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的,我才打不过那群胖墩子呢。”
说到这宋芜就来气,小脸憋得通红,“我都打输了回来还要被大伯母拿藤条打一顿,根本不划算!”
说到最后她自己还委屈了,瘪着嘴可怜兮兮,“所以我后来就再也没打过架。”
还有一个原因就是,那些人家都被大伯父一一找回去了。
宋家这兄弟俩,一个太讲理,一个不知道理字怎么写。
听她说她打不过人家,而且还是一群结结实实的小胖墩,赵栖澜都替小时候的玥儿捏了一把汗。
就这么莽撞地冲上去,要是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?
不过费夫人这阻止她打架的方式也太草率激进了点。
以至于这个木鱼儿到现在都没转过弯来,依旧愤愤不平。
没过多久,晃晃悠悠的马车就停了下来,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不断传进来。
“跟我走,去官府报官!”
“干什么干什么,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,不过就是宋娴不知去哪偷懒了,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,芝麻绿豆的小事儿怎么能叨扰官府。”
费氏被眼前这个不要脸的滚刀肉气得气血上涌,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哆嗦,“我告诉你宋仁,我的娴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宋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岳母,我不叫宋仁,我有姓,我叫覃仁。”
覃仁面皮白净,细长脸看着温吞斯文,眼底那点鄙夷却藏都藏不住,“再说,宋家男人病的病,死的死,二弟远在京城,您都不得不回这老宅住了,宋家还有什么?靠您这半截腰入土的身子?”
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指指点点,覃仁却半点不怵,气焰嚣张得刺眼。
费氏扶着拐杖,急得声音都破了,“去找!就算找遍整个湘阳,也要把我娴儿找回来!”
宋芜一掀马车帘,目光一瞬就钉在了门口那个穿石青布衫的妇人身上。
岁月在她脸上刻满风霜憔悴,是她许久未见的大伯母。
而她对面那个白净斯文、却一脸刻薄的男人,宋芜不认得。
直到断断续续听见什么“娴儿”“失踪”“打发全府去找大姑娘”,她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我堂姐不见了。”
身旁,赵栖澜冷眼听着外面鸡飞狗跳,声音清淡,却一句就戳破真相。
“若朕猜的没错,你堂姐夫这个赘婿看宋家如今败落,于是想改姓偷宗,纳妾立户。”
“什么?!”
宋芜惊得抬眼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脱口而出,“真是乌龟褪了壳,翻脸不认人,不要脸到家了!”
“……你从哪学的?”
宋芜白他,“管我!”
骂完,她再也忍不了,死死盯着覃仁那张对着费氏张牙舞爪的脸,气得磨牙。
“那种狗爪子,就该被剁了才对!”
话音刚落——
破空之声骤起。
一柄长剑如惊虹出鞘,快得看不见轨迹,精准无误,直直钉在覃仁那只挥来挥去的手背上!
全场瞬间死寂。
下一瞬,覃仁杀猪般的惨叫撕裂整条街。
宋芜整个人都僵住,呆呆看着那柄穿手而过、钉在地上的长剑,半晌才僵硬地转动眼珠,看向自己身后。
赵栖澜指尖还空握着剑鞘,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。
见她望来,他仿若很是疑惑地挑眉。
“不是你说,那爪子该剁了?”
他很听话啊。
“我……”
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务实派啊!
宋芜一个字刚出口,脸色已经惨白如鬼的覃仁,已经连滚带爬扑到马车前,一双眼猩红怨毒,死死盯着她。
!
青天白日见鬼了!
再抬眼一看,好嘛,不止覃仁,她大伯母、宋家人、整条街上看热闹的街坊邻里……
无数双或惊恐、或疑惑的视线都投在她身上。
费氏的目光在宋芜脸上逡巡,仿佛在拧眉回忆着什么。
“当街伤人!报官!我要让她偿命!”
覃仁捂着汩汩流血的手,在马车前疯了一般嘶吼。
他那只血刺呼啦的手指刚颤巍巍抬起,要指向宋芜,紧接着,一阵钻心剧痛猛地炸开,疼得他当场缩了回去。
是侍卫佩剑狠狠砸了上去。
“还能指人,看来断的手还不够。”下一瞬,赵栖澜弯腰自马车里踏出。
不过轻轻一站,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便压得喧闹的场面都静了三分,气势骇人如渊渟岳峙。
覃仁腿一软,几乎要瘫在地上,半个字都不敢再乱嚎。
冰凉的剑鞘尖端,已稳稳抵在他颈侧大动脉上。
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”他牙齿打颤,声音抖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