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逼到绝境,索性破罐子破摔,一脚踹他身上,红着眼嘶吼,“那你干脆把我也一起砍了,一了百了!”
狗男人捏她下巴疼死了!
赵栖澜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阴冷、瘆人,贴着她耳畔漫开。
毫不在意胸口被踹了一脚,他低低呢喃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“朕怎么舍得。”
宋芜心口刚不受控制地一软,下一秒便听见这个恶鬼般的男人,一字一顿、温柔又残忍地说。
“朕舍不得砍了玥儿。”
“锁起来就好。”
“把玥儿锁一辈子,锁在紫宸殿里,哪儿也不准去。
玛德,心软早了。
宋芜气得眼眶发红,咬牙切齿地吼出声,“赵止渊你个混蛋,你去死吧!”
以为她能被他三言两语吓怕?
做梦去吧!
趁着他疯劲正盛、力道松懈的一瞬,宋芜攒足全身力气,抬脚狠狠往他胸口一踹!
赵栖澜猝不及防被她踹得踉跄后退,一手慌忙挡在脸前,一手胡乱挥开接连砸过来的书卷。
案上的珍珠糯米小丸子都被扫落在地,书页纷飞间,他被这一脚踹得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“宋玥安!你给朕回来!”他又气又急,声音都破了调,“有你这么哄人的吗?!”
“哄?我哄你个鬼!”宋芜气得脑子发懵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,指着他的手指都气得发抖,“我算是看清楚了,你根本不需要人哄,你需要的是立刻传太医!好好诊一诊你这失心狂乱之症!”
她拐着弯骂他疯癫不可理喻,话音未落,便攥紧衣袖,头也不回地冲到门前,狠狠一甩殿门。
“嘶——”守在门外的冯守怀被殃及池鱼,殿门“砰”地打到他脑门,疼得他泪花都出来了。
宋芜冷笑,“去给你主子找太医看看脑子吧!”
没等冯守怀反应过来,人已经扬长而去。
看脑子?
冯守怀当场吓得魂都飞了,大骇之下脑中只剩一个念头。
难不成方才陛下和皇后娘娘争执,陛下竟被娘娘砸破了头?
一想到这等惊天大祸,他顾不得自己额角还肿着一块青,立刻跌跌撞撞往里冲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“陛下!陛下您没事吧!”
屋子里果然一片狼藉。
书卷散落一地,糯米小丸子滚得满地都是,连案几都歪了几分。
赵栖澜大马金刀地高坐软椅,衣衫松垮垮地披在身上,墨发半散,衬得脸色愈发白。
他单手撑着额头,指腹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冯守怀二话不说“噗通”一声跪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男人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未消的戾气与疲惫,冷冷开口,“朕又没死,慌什么慌。”
冯守怀心尖一抖,抬眼一瞟,一眼就看见他冷白腕骨上怵目的淤青,心头更是一紧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,“陛下……奴才这就去请湘阳城最好的大夫来,给您仔细诊治诊治?”
他顿了顿,又壮着胆子小声补充,“娘娘走的时候也是记挂着您的,特意嘱咐奴才,说您龙体有损,让奴才务必请大夫给您……看看头。”
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赵栖澜缓缓抬起头,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,那眼神像在看什么无用的垃圾。
淡淡睨着他,一字一顿,“是不是朕这段时间好脸色给多了,她蹬鼻子上脸也就算了,你也蠢成了一头猪?”
两头受气的冯守怀:“……”
他慢慢回味过来,一肚子苦水没处倒。
不儿,天底下哪有人敢阴阳怪气九五至尊脑子有病的啊?
最后这大夫还是请来了。
不过没给赵栖澜看病,被冯守怀奉旨领着人去后院了。
谁知扑了个空,后院空空荡荡,皇后根本没过来。
冯守怀连忙抓了下人打听,一听见消息脸色骤变,急匆匆跑回殿内回禀,“陛下,皇后娘娘回了宋府,没在府衙。”
这话落下,赵栖澜原本撑着额角的手猛地一收,几乎是瞬间从椅上起身,衣袍带风便往外走。
冯守怀吓得一激灵,慌忙抓起桌上的活血化瘀药膏,捧着就追,急声喊,“陛下!陛下您等等!您身上还没上药呢!”
赵栖澜下颚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脚步未停,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一丝气声。
“朕不是去找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。”语气又硬又别扭,“月黑风高,朕只是去看一眼,安不安全。”
冯守怀追在身后,脚步一顿,当场无语凝噎。
……谁问您了啊。
到了宋府后院,桑芷从里头迎出来,行了一礼,“陛下,娘娘已经歇下了。”
赵栖澜淡淡扫了一眼屋内,黑漆漆一片,半丝烛火都无,瞧着倒像是真歇了。
他却看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