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微微一转,便撞进一双布满红血丝、却一瞬不敢挪开的眼眸里。
赵栖澜就守在床榻边,不知坐了多久,衣襟微乱,眼底乌青浓重,胡茬冒了出来也无心打理,一看便知是早朝也没上,一直守在这。
整个人憔悴得厉害,唯独看向她的目光,滚烫又小心翼翼。
宋芜心口蓦然一软。
见她终于睁眼,赵栖澜紧绷了整整一日的肩线才猛地一松,眼底积压的慌乱稍稍褪去。
“慢点慢点。”男人执起桌边温好的蜜水,喂她咽下两口。
见她气息稍稳,他才哑着嗓子扬声吩咐,“去小厨房,把一直文火煨着的燕窝粥端来,不可太烫。”
底下人不敢耽搁,连忙应声轻步退了出去,殿内一时只余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话音落,见她手腕微动要从被中伸出,更是吓得连忙按住,急声轻哄,“别动,千万别动,月子里一丝风都不能沾,你身子虚,好好躺着。”
宋芜没应声,只安静地看着他。
白日里生产时他那番气得人咬牙切齿的话,一字一句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,此刻回想起来,心口依旧隐隐泛着疼。
不多时,桑芷捧着温热的粥碗进来,赵栖澜亲自接过,舀了一勺轻轻吹凉,便要递到她唇边。
可宋芜却猛地冷着脸偏过头,半点情面不留,声音还虚软,却冷得像冰,“滚。”
“我不要你喂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