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金!草场上跑的是肥得流油的怪羊!”
夏原吉越说越激动。
“太孙殿下掏空了大明的家底,不是去卖丝绸瓷器赚差价的!”
“这船上装的铁锭,是去给辽东那边给移民过去的百姓造城寨的!粮食,是给去那边干活的百姓吃的!”
“而这一船出去,回来就不是银子了!”
“那是直接把矿山给搬回来!把那边的牛羊马,变成大明的牲畜!把那边的地,变成老朱家的后花园!”
夏原吉逼近一步,死死盯着朱樉:“王爷现在要扣?”
“行啊!”
“扣下来,秦王卫吃喝不愁一年。然后呢?一年后接着穷?接着来户部扒我的皮?”
“这是大明的本钱!是三年后咱们平推漠北的发动机!是母鸡!”
“吃了它,就是吃了给太子爷报仇的最后一点希望!就是吃了大明万世的基业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437章户部没钱?那这堆成山的金山银海是喂鱼的?(第2/2页)
朱樉的眼珠子转了转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发出“咕咚”一声响。
遍地黄金?没人管?露天铁矿?
这种账,他没算过。
但他听懂了一个核心意思——这特么就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超级强盗团伙,去抢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土财主!
这活儿,熟啊!
“真……真有这种地方?”朱樉吞了口唾沫,语气都变了:“河里全是金子?随便捡?”
“太孙殿下何时做过赔本买卖?”
夏原吉咬着牙,一脸笃定:“若是假的,下官把脑袋切下来给王爷当夜壶!”
旁边一直阴沉着的朱棡,此刻眼神彻底变了。
那种被戏耍的阴狠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见同类的兴奋,甚至是……贪婪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
朱樉挠了挠头,脸上的怒气散了大半,反而露出一股子只有在边关劫掠时才有的匪气:“这特么哪里是做买卖……”
“咱们在边关抢牛羊,还得拿命拼。这小子……这是直接去搬家啊!格局打开了啊!”
就在这时,码头下方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都让开!神机营重地!碰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!”
一队锦衣卫护着几辆盖着油布的大车,正小心翼翼往最大的宝船上运。
路面颠簸,油布滑落一角。
一根黑黝黝、泛着冷光的粗长铁管露了出来。
朱棡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是玩火器的行家,一眼就看出这玩意儿不对劲。
“那是什么?”朱棡声音发颤,指着那东西:““那不是旧炮!那管壁……怎么那么长?还刻了线?”
夏原吉看了一眼,挺起胸膛,刚才的狼狈一扫而空,满脸自豪。
“王爷好眼力。”
“工部刚弄出来的‘镇海吼’。线膛,后装,射程五里。”
“殿下说了,去那边主要是为了讲道理。带上这几位爷,道理讲得通透些。这叫‘物理开矿’,也叫‘以德服人’。”
五里?
朱棡感觉脑瓜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大明现在的炮,打两里地都得看老天爷赏脸。这玩意儿五里?
那是直接站在自家里,把对面祖坟给轰平了啊!
“这也是卖的?”朱棡猛地转头,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。
“不卖。”夏原吉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这是去给大明把地盘圈回来的。”
朱棡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。
他看着那繁忙的港口,看着那些即将远航的巨舰,心中的憋屈彻底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震撼,是手痒。
这才是大手笔。
和这种吞吐天下的格局比起来,他们之前为了几万石粮草在朝堂上撒泼打滚,确实……有点像是要饭的叫花子。
这要是能当这块地盘的王……
“老二。”
朱棡拽了拽朱樉的袖子:“走吧。”
“走?去哪?”朱樉还在盯着那些酒肉流口水,魂都快飞了。
“上船。”
朱棡最后看了一眼那尊露出真容的巨炮,眼神火热得能把空气点着:“三年。”
他转头看向夏原吉,声音带着金石之音,掷地有声。
“告诉雄英。我们等他三年。”
“三年后,要是这港口换不回他说的那堆金山银海,要是这种炮不能给晋王卫配齐……”
朱棡咧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笑得极其渗人。
“本王就带着晋王卫,把这太仓港给拆了,拿木板回去烧火!把你夏原吉填进炮管里放了!”
说完,这位晋王爷大步流星走向登船的跳板,背影都透着一股子“这地盘老子要定了”的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