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蕣大步跨到一个红衣大炮后头,一把抢过火把,直直捅在引信上。
引线滋滋冒烟,足足等了五六个呼吸的时间。
火炮作响,浓烈硝烟在甲板上腾起。
十二磅重实心大铁球冲出炮口。
抛物线平飞而过,结结实实砸在“定海号”侧舷装甲上。
当!
极其清脆尖锐的打铁声传开。
没有木屑崩碎的动静,没有船舱破裂的惨叫。
实心铁弹直接被坚硬无匹的复合生铁皮强行弹开,铁球倒栽进水里溅起大水花。
定海号连晃都没晃半下。
江面上死寂无声。
李蕣手里的火把掉在甲板上。全船高丽水军张着嘴巴,两腿打软。
拿老掉牙的前膛炮去啃重装铁甲舰,简直是叫花子拿打狗棒去敲城墙。
舰桥上,庄德冷眼看着对面闹完笑话。
他偏头对着传话筒丢出一句话。
“高丽蛮子放完响屁了。教教他们,大明的炮弹叫什么名号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713章资本的獠牙有多恐怖?千万白银买高丽鸡犬不留(第2/2页)
底舱彻底沸腾。蒸汽机带动的巨大齿轮咔咔作响。
几十个光膀子炮兵根本不用通条去炮口瞎捅。
几人合力拉开沉重精钢后膛锁闩。
两人抬起带底火的圆锥形开花炮弹,直推进炮膛深处。
炮弹外头包着的软铜带死死卡住螺旋膛线。
后方定装火药包跟进。
钢闩合拢,重锤敲击锁死。
“仰角放平!直射!”
炮兵千户大吼扯嗓子。“开火!”
二十门线膛重炮齐鸣。
没有浓重白烟,只有撕开空气的尖啸。
这声响跟火枪的爆竹声完全两样,直接震得鸭绿江底烂泥全翻滚上来。
二十发开花重弹带着极高膛线转速,直直切过八百步水面。
最前头那艘挂满人头的旗舰,当场被五发炮弹同时咬住。
开花弹钻破两寸厚实木外壳,完全穿透进去。
触发撞针在船舱底部直接撞碎。延时火药在密闭空间内引发极致膨胀。
一声巨响轰传。
鸭绿江面爆开一团刺眼到极点的橘红烈焰。
不是被砸出洞,整条三百料大沙船,从中段位置被生生炸断成两截!
粗大主桅杆拦腰折断,火舌直接吞没其上悬挂的三十几颗人头。
连带甲板上几十个水军,随着碎裂木刺直接抛上十丈高空。
李蕣半句求饶的话都没喊出口。
爆炸气浪卷着火光,把这帮高丽水兵连皮带骨扬上半空,碎肉烂泥下冰雹一样砸进江水里。
仅仅一轮齐射。江面水寨化作修罗场。
十几艘高丽战船没一艘剩下囫囵个。
全部起火爆炸,江面铺满碎木渣子和燃烧猛火油。
剩下没被炸死的高丽兵,带着满身邪火嚎叫着跳水,转眼被冰冷江水吞没。
定海号舰桥边缘。
除了庄德,还站着一个穿青色绸缎袍子的干瘦中年人。
江南大商局派来的核账管事,陈老西。
这老小子身上没披甲,江风吹得他直打哆嗦,手里却紧抓着一把算盘。
看着高丽船只被炸上天,陈老西两眼放光,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。
“开花弹五发,一颗造价四百两白银!
五颗两千两!炸断敌方战船三艘,按大明军功折算,连人带船值一万两!”陈老西乐得满脸褶子全开了:
“这买卖赚大发了!这响听得提气!”
镇江堡城墙豁口处。郭震丢了刀,靠在碎石堆上大口喘气。
他那条流尽血的腿彻底麻木。
周围那五千个原本打算当逃兵的异族雇佣兵,这会儿全成木头桩子。
手里的铁矛掉在青砖上,喉咙里发出没有意义的怪音。
大明的火器,把这帮常年混迹辽东老林子里的野狗,彻底打断了反骨。
一轮开花弹把船连人一锅端平,换谁来都得跪。
长城半山腰。李景隆端坐在那匹乌骓战马上。
底下的鸭绿江滩涂,已经被高丽人的血水泡成烂泥塘。
十万高丽大军,前头被三万杆定辽铳排队放枪打得哭爹喊娘,两翼被重甲骑兵堵死退路。
眼下江面水寨又被定海号彻底炸平。退路全断。
十万残兵丢掉刀盾兵器,黑压压跪倒在滩涂上。
磕头求饶声连成一片,盖过江水浪涛。
偏偏有几个高丽王室的死忠将领不甘心。
“大高丽勇士绝不受辱!”一个穿着银色札甲的高丽大将站起身。
他一把踢翻前面跪着求饶的士兵,双手举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