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学着阿克沙的样,红着眼珠子冲着龙旗方向,把额头在青石板上磕的梆梆响。
整个大营扬起漫天黄土。
刘百川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,心里跟明镜一样,只要这些贱民拿起了刀,这天竺的婆罗门老天爷就算是彻底被掀翻了。
等到底下这帮人头磕利索了,刘百川才甩了甩手里的马鞭,粗着嗓子开腔发话。
“阿克沙总兵官听差。”
刘百川手中皮鞭遥遥指向城东那处浓烟滚滚的大铁矿。
“接国公爷将令。”
“你的头一桩买卖,现下就开张。”
“领着你这群新拉扯的兵卒,去东郊铁矿。那地头关着五千口子骨头还硬着的婆罗门老爷和刹帝利武士。”
此话一甩出来,底下刚被激出血性的八万新兵当场成了霜打的茄子。前排十几个汉子脸上的黑油汗全成了冷汗,两条腿肚子直转筋。
让他们去砍婆罗门贵人?去剁高高在上的神明后裔?按老规矩那是死后要下油锅的滔天大罪!
站在阿克沙背后的拉姆心肝猛地一颤。自个儿手底下的老弟兄剁起贵族自然不含糊,可这几万刚发下刀把子的雏儿……这帮人上个月还在给婆罗门的马车磕头让道呢!
刘百川将这帮泥腿子的怂样瞧的一清二楚,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鞍座上。
“天黑闭眼前,拿这五千颗高种姓的脑袋,给你这八万新兵蛋子的刀口开个光。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大明发下去的铁器钝不钝,你们这帮贱民的膝盖骨,到底能不能撑起个人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