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日,巍峨无垠的不周山外,云层之中,却悠哉游哉地落下了两位道人。
“元子,元子,你快看那边!”
红云刚一落地,就指着不周山那无形的守护屏障,拉了拉镇元子的衣袖,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那屏障后面,是不是坐着个人?”
镇元子闻言,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确实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瘫坐在地,背靠着屏障,脑袋歪向一旁,一动不动,仿佛没有半点生机。
“不错,看其气息沉寂,身形不动,莫非是某位祖巫道友在此感悟盘古大神意志?”镇元子微微颔首,沉吟道。
“有祖巫在就好!”红云顿时面露喜色,“咱们这对鲲翅,总算能送出去了!”
镇元子闻言,嘴角撇了撇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
“还不是你,非说鲲鹏又长出翅膀了,硬要拉着我去北冥。”
“要不然,这鲲翅早就送出去了!”
“结果倒好,鲲鹏没堵着,连女娲道友成圣的大场面都错过了。”
红云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讪讪一笑:
“哎呀,元子,不要在意这些细节!”
他顿了顿,话锋忽然一转,眼中闪过一抹与他老好人形象截然不同的凶光:
“依我看,下次再见到那鲲鹏,干脆直接把他绑回咱们的五庄观,圈养起来。”
“想要翅膀,直接薅不就行了?”
“随用随取,源源不断,岂不美哉?”
镇元子心中猛地一跳。
这云子......不对劲!
说好的与人为善,洪荒第一老好人呢?
怎么现在张口闭口就是圈养、薅翅膀?
不过,他随即又感到一丝欣慰。
红云过去那烂好人的性子,他不知劝了多少次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生怕他哪天在外面吃了天大的亏。
可这家伙就是不听,总觉得与人为善才是正道。
没想到,仅仅只是一对鲲翅,竟让他的心性有了这般变化。
镇元子心中暗下决心:
必须得好好报答后土祖巫!
这鲲鹏!
必须得抓回来养着!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屏障朗声道::
“道尊、各位祖巫道友!”
“镇元子、红云求见!”
声音在不周山外不断回荡。
然而数十息过后,那守护屏障却依旧毫无反应。
唯有那道身影似乎被惊动,猛地抬起头向外望来,眼中满是希冀。
但当他看清来人后,那股希冀瞬间化为泡影,又颓然地坐了回去,脑袋一歪,继续往屏障上一靠,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“看来祖巫们应该都已经动身去女娲道友那儿了。”见无人应答,红云说道。
“嗯,”镇元子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也走吧,错过了女娲成圣,这圣人讲道可万万不能再错过了。”
两人不再停留,转身化作两道流光,向着天外天飞去。
路上,红云仍有些好奇地回头张望:
“元子,你说刚才那人到底是谁?怎么看着那么奇怪,像是被困在不周山里出不来了似的?”
镇元子轻捋长须,沉吟道:
“谁知道呢?”
“不过,能在不周山中,时时刻刻沐浴盘古大神意志。”
“想来也是一番天大的福缘了。”
说着说着,两人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天际。
......
而在遥远的昆仑山脉外,一处隐秘的虚空夹层中。
“女娲妹子讲道,咱们真不去凑个热闹?”
“万一元始那厮也去了,我们岂不是白等了?”
共工挠了挠脑袋,有些不解。
“你傻啊?”话音刚落,身旁的祝融抬手就给了共工后脑勺一巴掌,拍得“邦”一声响,“元始那老杂毛差点被女娲妹子给揍死,你借他十个胆子,他敢去听女娲讲道?嫌死得不够快吗?”
共工猛地转头,怒视着祝融:
“老子傻也是被你拍傻的!你个憨批!”
他死死的盯着祝融,忽然,他嘴角微微勾起,一拳便朝着祝融的面门轰了过去。
祝融猝不及防,眼眶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瞬间就黑了一圈。
“共工你找死!”祝融勃然大怒,同样一拳挥出。
“砰!砰!砰!”
拳拳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,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。
周围的祖巫们看得津津有味,没一个上前劝架。
这两人时不时就要打上一架,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......
不多时,两人已是鼻青脸肿,脸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,可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突然,两只白皙秀气的拳头忽然出现,一左一右,不轻不重地锤在祝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