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航道人走到黄龙真人身边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脸上挂着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:“师弟何必如此忧心。这件事若是办成了,你就是首功;就算办砸了,伏羲发怒,最多也只是责罚你一顿,断然不会有性命之忧。可若是让老师知道,你在背后议论他老人家的脑袋……那后果,想必就不用师兄我来明说了吧?”
“老师是圣人,一念之间便能洞悉过去未来,看穿所有因果!你们当真以为,把我一个人推到前面,就能瞒天过海,骗过老师他老人家吗?”黄龙真人做着最后的挣扎,声音嘶哑地吼道。
“哈哈!哈哈哈哈!”
广成子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蠢话,他伸手指着黄龙真人,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,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让老师为你特意去推演一番因果?黄龙师弟,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?你觉得,你配吗?”
他话音一落,殿内其他金仙也再也忍不住,纷纷笑出了声。
一时间,整座大殿都充斥着快活的笑声。但这每一声笑,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黄龙真人的心上,让他心如死灰。
他想不明白,自拜入阐教门下,他尊敬师长,友爱同门,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,可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?
最尊敬的老师视自己如路边草芥,而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师兄们,更是有样学样,从未真正将自己放在眼里。
黄龙真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的笑容,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与各位师兄并称阐教十二上仙,我黄龙,深以为耻!”
话音未落,他径直走向大殿最上方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宝座,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,坦然坐下。
此言此举,让殿内众金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他们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黄龙,更有几人手中甚至已经开始凝聚法力,殿内气氛剑拔弩张。
广成子见黄龙真人终究还是妥协了,也不想再节外生枝。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,压下了师弟们的怒火,随即朗声下令:
“众位师弟,听令!即刻起,遵从黄龙师弟与人主轩辕之命,起兵征讨东夷部落!”
“谨遵法旨!”
众金仙齐声应和,随即一丝不苟地朝着宝座上的黄龙真人与一旁的轩辕躬身行礼。
站在一旁的轩辕目睹了这一切,心中不禁暗自感叹:“呵,都说阐教十二金仙同气连枝,今日一见,真是讽刺至极。”
有熊氏部落如何调兵遣将,整备大军,暂且不提。
就在此时,人族疆域遥远的南方,连绵不绝的群山峻岭深处,坐落着一个名为九黎的强大部落。
这里的生存环境极为艰险恶劣,部落的族人自降生之日起,便要与豺狼虎豹为邻,在危机四伏的山林中挣扎求生。
严酷的生存斗争,使得九黎部落的每一个人,无论男女老少,都磨砺出了一身强悍的体魄,也养成了悍不畏死的风气。
后来,由秦轩带出的大部分巫族选择在此地落户,他们与当地的人族通婚繁衍,血脉渐渐相融。
这些新诞生的后裔,既继承了巫族与生俱来的强横肉身,又承袭了人族独有的聪慧灵性。
他们往往年纪不大,就敢独自进入深山狩猎,与猛虎恶兽搏斗;闲暇之时,也能静下心来,通读古圣先贤留下的典籍。
最初,部落里的人还称呼他们为“巫人”。
但随着岁月流转,数十代人过去,两种血脉的融合愈发彻底。
如今的九黎部落,早已难以寻到纯粹的巫族或人族,几乎每个族人的身体里,都同时流淌着这两种强大的血脉。
血脉的改变,让整个九黎部落的民风变得愈发彪悍。
一拳打死猛虎这种在外界看来匪夷所思的壮举,在九黎部落中,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鲜事。
如此一来,山间的猛兽便迎来了灭顶之灾。
如今再称呼它们为猛兽,似乎已经不太确切。
在九黎部落,寻常人家若是不在院子里圈养一两头斑斓大虫,出门时都觉得脸上无光。那些曾经称霸山林的虎豹,竟提前了无数岁月,过上了被驯养的生活,更不用说其他普通的野兽了。
短短数百年间,九黎部落的族人几乎将领地内的山川像犁地一样搜刮了无数遍。也就是现在的人们还没有保护珍稀动物的概念,否则九黎部落的行为,最起码也得造就出几千种濒危物种。
然而,这也带来了一个严峻的问题。
随着领地内的野兽要么被捕杀殆尽,要么闻风远遁,族人们渐渐发现,单靠打猎已经难以维系整个部落的生计。
无奈之下,各家各户只好开辟田地,学习耕种,同时将捕获的野兽圈养起来,九黎部落由此进入了农耕与畜牧并存的时代。
为了给族人开拓新的生存空间与食物来源,作为首领的蚩尤亦率领着军队,不断向外扩张领地。
这一日,蚩尤刚刚率军攻下了一片新的土地,正在营帐之内审视着舆图。
他凝视了许久,而后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