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给妲己喂过早饭,又处理完早朝的事务,随即便回到了议政殿,准备开始批阅奏章。
没过多久,数个虎背熊腰的大力士合力抬着一筐奏章走了进来,那竹简堆得如同一座小山。
“大王,这是今日的奏章。”
帝辛望着眼前这比人还高的奏章堆,眼角不由得跳了跳。
倒不是因为国事繁杂到了如此地步,真正的原因在于这个时代记录文字的载体。
如今的大商,上至政令文书,下至日常记事,用的都还是以绳索编联成册的竹简。
这竹简不仅笨重,能记录的内容也极其有限。
若是换作后世的纸张,同样厚度的一摞,足以写下十几万字,而一册竹简,能记下千字便已是极限。
这不仅造成了资源的极大浪费,更严重阻碍了知识的传播与传承。
帝辛心中有了计较:看来,必须先把纸张造出来。
想要推行教化,让知识普及,纸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。
想到这里,帝辛立刻传令,宣召首相商容、亚相比干、大夫尤浑,以及专责格物院的郑伦前来觐见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几位大臣陆续抵达议政殿。
待众人行礼完毕,帝辛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孤打算在大商各地开办学堂,让天下百姓都有机会读书识字,学习知识。不知众位爱卿以为如何?”
几位大臣相互对视一眼,神色各异。
最终,还是身为首相的商容站了出来,躬身道:“大王,开启民智,教化万民,这自然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。只是……无论是修建学堂,还是为教学刻制竹简,耗费都极为巨大。如今北海战事未平,每日军费开支不菲,前些时日又新设了格物院,各项用度颇多,再加上姜尚还在各地普查户籍人口,国库恐怕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开销啊。”
商容所言并非夸大其词。
奴隶制社会的生产力本就有限,眼下几项大工程同时进行,即便帝辛没有像原剧情中那般胡作非为,大商的财政也已相当紧张。
想要一步到位在全国范围内兴办学堂,确实力有不逮。
但这本就在帝辛的预料之中。
他故作沉吟,随即说道:“爱卿所言有理,是孤考虑不周了。既然如此,那便先将规模缩小一些,只在朝歌城内兴办学堂,作为试点,如何?”
帝辛的策略很简单,先将事情的开头立起来,日后待时机成熟,再以朝歌为中心,逐步向四周推广。
他主动退了一步,将规模缩小了无数倍,若是大臣们再行反对,就显得有些不识大体了。
果不其然,商容听闻只在朝歌一地试办,心中压力顿减,立刻躬身道:“大王圣明,如此安排最为稳妥,臣并无异议。”
见首相不再反对,帝辛转向比干,说道:“王叔,这兴办学堂之事,便交由你来主持。”
比干虽然性子有些固执,但在治学方面,却是朝中公认的大家。
他闻言出列,郑重领命:“老臣领命,定不负大王所托。”
帝辛微微颔首,随即话锋一转,问道:“孤还有一事请教。各位爱卿可曾想过,有什么东西,可以用来替代竹简?”
比干闻言一怔,侧过头向商容小声问道:“竹简自古传承已有千年,为何要寻物替代?”
商容也满心不解,只能缓缓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大王深意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尤浑,心想此人素来紧随大王左右,或许能知晓一二。
哪知尤浑也是一脸茫然,他不敢揣测圣意,连忙躬身请示:“大王智慧深远,臣等愚钝,还请大王赐教。”
帝辛笑了笑,从桌案上拿起一片事先准备好的、较为平整的薄树皮,又提起笔,在上面写下几个字,然后将它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众爱卿请看,这片树皮与竹简相比,是否轻便了许多?而且此物随处可见,极易获取。孤在想,我们能否用某种方法,对其进行加工处理,让它变得更薄、更平整,也更易于书写?”
他没有直接说出造纸的方法,而是将问题抛了出来。
如果凡事都要他亲力亲为,那他设立格物院的意义何在。
他示意侍卫将那片树皮传给众臣过目。
大臣们轮流接过,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。
“确实,这树皮无论分量还是大小,都远胜竹简。若是能再薄一些,书写更顺畅,那必将是我人族之大幸啊!”
“是啊,树皮如此常见之物,我怎么就从未想过它还能用来写字?大王的巧思,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!”
众人惊叹不已,而格物院的负责人郑伦,在震惊之余,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与思索交织的神色。
树皮乃是天成之物,要如何通过人为加工,使其变得更薄、更适合书写呢?
这个难题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,但同时,也在这一刻,他仿佛清晰地看到了格物院存在的真正意义与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