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对方是人族,石矶非但没有半点仙家的高傲与嫌弃,反而又主动凑近了两步,笑颜如花地说道:
“原来是子受大哥。大恩不言谢,这骷髅山风大,大哥快请进洞府小坐,让石矶好好款待你!”
两人并肩走入白骨洞中。
洞内,碧云童子和彩云童子正焦急地等待,抬头猛然瞧见自家娘娘身边破天荒地跟着个气宇轩昂的陌生男人,连忙快步上前见礼。
“拜见娘娘,拜见这位老爷。”两个童子齐声喊道。
行完礼,碧云和彩云极其懂事地对视了一眼,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八卦之火,然后迅速退出了洞府。
“娘娘平时在山里清修,连个男仙都不愿见,今天居然带了个这么英俊的男人回来!你看娘娘刚才看那男人的眼神,都快滴出水来了,咱们白骨洞怕是要有男主人咯!”两个童子在洞外窃窃私语。
洞内,两人落座。
帝辛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:
“石矶姑娘,方才那洞外的屏障威力极大,绝非寻常仙人所能布置,你可知是何人所为?”
石矶双手托着香腮,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:
“我也不知道呀。我本来在洞里好好待着,突然‘嗡’的一声就被一层流光罩住了,连神识都透不出去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,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?”
被这么一提醒,石矶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石桌,笃定地说道:
“肯定是阐教那帮道貌岸然的贼人干的!”
帝辛心中暗赞这姑娘虽然心思单纯,但直觉倒是敏锐,一点就透。
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故作疑惑:
“哦?为何如此笃定?”
石矶顿时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,委屈巴巴地吐槽起来:
“还能有谁?阐教那些家伙平时最看重跟脚,整天把‘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’挂在嘴边。我本体是一块石头,他们平时见了我,那鼻孔都快朝到天上去了!嫌弃我跟脚低微,连话都不屑跟我说。”
越说越觉得委屈,石矶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:
“真是气死我了!我本体是石头怎么了?石头成精吃他们家大米啦?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起来!”
看着她这副鲜活灵动的娇憨模样,帝辛不禁莞尔。
吐槽完心里的郁结,石矶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帝辛,眼波流转间满是期待:
“子受大哥,这骷髅山地处偏僻,你是碰巧路过这里,还是……有要事在身呀?”
帝辛没有隐瞒,一本正经地说道:
“不瞒姑娘,在下是受一位高人指点,算到你有性命之忧,特意来救你的。”
“特意来救你!”这五个字落在石矶耳朵里,简直就像在她的心里放起了一场绚烂的烟花。
石矶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,心跳快得要蹦出来:
他说是受高人指点,特意来救我的!天哪,什么高人指点?这不就是月老牵线、天道赐婚吗!
看着眼前陷入某种花痴状态、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石矶,帝辛哪里知道这丫头已经在脑补两人未来的道侣生活了。
他轻咳一声,打断了石矶的幻想,神色变得无比严肃:
“道友,你莫要觉得如今脱困了便万事大吉。你可知,你已身在杀劫之中?”
石矶被这严肃的语气拉回了现实,一脸天真地摆了摆手:
“怎么可能?子受大哥你真会开玩笑。我平时在白骨洞静修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从不与人结怨,更不沾染凡尘因果,那杀劫怎么会无端端地找上我?”
“你是不沾因果,但架不住有人要拿你当替死鬼!”帝辛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石矶,“阐教十二金仙身犯杀劫,若不杀人凑够劫数,他们自己就得灰飞烟灭。而你,跟脚在他们眼里低微,又没有大靠山,偏偏还是截教弟子。在他们眼里,你就是最完美的‘替劫之人’!”
听完帝辛这番关于“替死鬼”的论断,石矶心中那一丝侥幸瞬间烟消云散。
如果子受大哥说别的阿猫阿狗要害我,我或许还会掂量掂量,可阐教那帮人……
石矶紧咬银牙,心中暗恨。
哼!那帮家伙平时眼高于顶,动辄自诩名门正道,视我等为异类。为了他们门下度过杀劫,拿无辜人去填坑,简直太符合他们一贯的虚伪作风了!
一想到这,她心里不禁有些着慌。
虽然她已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,可对方那是成名已久、法宝无数的十二金仙,真要算计她,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子受大哥……”石矶下意识地伸手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死死攥住帝辛的衣袖,语气中满是慌乱与依赖,“阐教势大,他们若真铁了心要杀我祭旗,我该怎么办?你……你既然能救我出屏障,一定也有办法保住我的对不对?”
这一刻,她脑子里根本没想起去金鳌岛找师尊求救,反而全心全意寄希望于眼前这个